&esp;&esp;赫爾曼拎著藥箱出來,見她正雙目放空地出神思索,好笑地問道。
&esp;&esp;桑遲終于想出最表層的不對勁,迷惑地道出疑問:“藥箱是你放在柜子里的呀,你怎么問我?!?
&esp;&esp;系統正因赫爾曼出現后自己遭到禁言而不快,聞言陡然一驚,意識到自己對她的提醒有害無益。
&esp;&esp;她沒有虛與委蛇的本事,藏不住心思。
&esp;&esp;戳穿赫爾曼并非愛她的丈夫,一旦他放棄扮演,憑她的力量和體能,在高樓密閉空間里連逃跑的機會都渺茫。
&esp;&esp;赫爾曼聽到桑遲的質疑后,執起噴劑的手頓了頓。
&esp;&esp;他瞧了瞧認真等待回答的少女,按照原本的想法,把微涼的藥霧噴涂在她膝上的傷處,隨口給出了個極敷衍的答案:“想考考你不行嗎?!?
&esp;&esp;明明是在以很親近的姿態給她上藥,青年低垂下的長翹眼睫卻無聲斂住他眸中平靜近乎無機質的殺意,在面頰鋪開淺淺一層陰影。
&esp;&esp;假裝小美人的丈夫的確有點兒意思,可如果需要花費太多心力,赫爾曼會嫌麻煩,轉而按照習慣,用簡單的辦法為自己找樂子。
&esp;&esp;他從前的歡樂都來自殺戮。
&esp;&esp;從桑遲身上,自然不可能得到勢均力敵的爽快感,但美麗的花兒在血泊中凋零應當有別樣的美感。
&esp;&esp;她瀕死時細碎的吟泣一定很好聽。
&esp;&esp;然而他對桑遲仍然抱有興趣。
&esp;&esp;活著的、會對他的言語和動作有反應的桑遲。
&esp;&esp;這還是他頭一回發掘自己有另外的興趣,有些舍不下這份新奇感。
&esp;&esp;斟酌時,他的手下意識握著瓶裝的藥霧噴劑把玩,如同把玩他常用的匕首般,靈巧轉在長指間。
&esp;&esp;沒想到間隙稍一抬眸,就發現桑遲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噴劑看。
&esp;&esp;像小貓咪緊緊盯住毛線球一樣。
&esp;&esp;赫爾曼止住動作,連帶混雜惡意的思緒也戛然而止。
&esp;&esp;她竟然相信了他問她藥箱位置是為考考她的說辭,還輕易被他的無聊舉動轉移了注意力。
&esp;&esp;蠢笨到這種地步,真是無可救藥。
&esp;&esp;可是好可愛,怎么可以這么可愛。
&esp;&esp;桑遲見他停下動作,咬了咬下唇,又像是想起什么,挪坐到沙發邊緣,離他更近了點,輕聲向他再度確認:“你很愛我,對不對?”
&esp;&esp;她想要借所謂的愛來提請求的小心思太容易看透了。
&esp;&esp;這回赫爾曼因真切有些心動的緣故,反而沒有像進門時那樣果斷用謊言哄她,而是微微揚眉:“直說你打的什么主意吧?!?
&esp;&esp;被可愛到了,如果不是那么難辦的事,就滿足她。
&esp;&esp;“教教我這個?!?
&esp;&esp;桑遲用手比劃了一下他轉動噴劑的動作,將溫軟的面頰貼向他空著的手掌,撒嬌般討好道,“你好會轉,真的好厲害,我想學,拜托你教教我?!?
&esp;&esp;赫爾曼神色微頓。
&esp;&esp;他聽過太多恭維或是稱贊的話,無所謂出于虛情假意的,還是真情實感,從來都無動于衷,沒想到有一天會因輕飄飄一句“好厲害”生出步在云端的失衡感。
&esp;&esp;手掌感受到溫度和柔軟化作電流,經他的血管傳導至脊椎,成為引動全身的戰栗感。
&esp;&esp;主動被他掌控在手中的蝴蝶,對她在死亡邊緣走過一遭一無所知,輕易把一身所有托付給他,倒令他惶恐于她的脆弱易碎,不敢輕舉妄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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