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這就厲害了?”他扶她坐正,“這個我轉得不好,換個別的轉給你看。”
&esp;&esp;瓶裝噴劑不那么趁手。
&esp;&esp;他把瓶子放下,手搭向腰間,準備拿出多功能匕首,給她秀點不一般的花活。
&esp;&esp;剛觸碰到匕首柄,想起她要向自己學,赫爾曼立刻想象出了她玩匕首割斷手指的血淋淋畫面,改變了主意。
&esp;&esp;他從風衣兜里取出一支價格不菲的定制鋼筆,演示了幾段令桑遲眼花繚亂的轉筆,然后放慢速度,多次演示了最基礎的動作,把鋼筆遞給她:“試試。”
&esp;&esp;她嘗試模仿了一下他的動作,卻笨拙得差點把鋼筆摔掉。
&esp;&esp;還好注意力夠集中,在鋼筆落地前險險撈回了手里。
&esp;&esp;怕他笑話,她雙頰緋紅,心虛地不敢抬頭了。
&esp;&esp;赫爾曼看得唇角止不住上翹,剛準備說話調笑她幾句,手機忽然響了。
&esp;&esp;他看了眼來電號碼,笑容消失,不快地皺起眉,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邊接通了。
&esp;&esp;幾乎與他聲線一致、說話語氣卻不同的男人在電話那頭淡淡開口道:“你乘坐的航班沒有晚點,距離你抵達洛華達,已經過去了四個小時,肯特很難解決嗎?”
&esp;&esp;“嘁。”赫爾曼嗤了一聲,并不解釋自己的時間花在了哪兒,“現在就去,一小時后給你垃圾處理報告。”
&esp;&esp;那邊靜默了一瞬,考慮到他的殺人愛好,說:“洛華達沒有被我們的家族勢力完全接管,你隨便狩獵會給我添麻煩。”
&esp;&esp;赫爾曼沒回應,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&esp;&esp;“你要出門嗎?”桑遲靜靜等到他收起手機,開口問道。
&esp;&esp;“嗯”
&esp;&esp;赫爾曼應了聲,就看到她走到自己身邊,體貼地把他黑色風衣壓出的褶皺都整理平整,舉起鋼筆歸還給他,微微仰起小臉道:“那我等你回家。”
&esp;&esp;她喜歡回家這個詞,說出口后,附贈給他一個甜甜的笑。
&esp;&esp;赫爾曼舒展眉宇,心中感到愉悅,卻壞心眼地把鋼筆別在她襯衫上,冰了她一下。
&esp;&esp;繼而在她委屈地咬住下唇時,低首輕輕親了親她顫動的睫羽:“好乖,鋼筆送你玩了。”
&esp;&esp;想起禮儀課上曾經聽過一耳朵的禮尚往來原則,他輕巧取走桑遲別住劉海的鈴蘭發夾,夾在自己的領口當作裝飾,自顧完成了禮物的交換,笑道:“那我走了。”
&esp;&esp;因為在電話里許諾了一個小時解決掉家族的叛徒,赫爾曼不再耽擱時間,離開了這間不算大的住宅。
&esp;&esp;目睹門打開了又重新關上,代表赫爾曼的危險信號解除,系統終于松緩心弦,真誠地夸獎道:[遲遲能成功穩住他,做得太好了。]
&esp;&esp;桑遲有些不明所以,被夸得臉紅。
&esp;&esp;她珍珠般嬌嫩的手指取下領口的鋼筆,捏在掌心,不好意思地說:“是他好——他好愛我,都愿意教我轉筆,我只是幫他理理衣服,沒做什么。”
&esp;&esp;原來她連在系統提醒下生出的淺薄的疑問都不記得了,先前的表現沒有半分來自演技,全是真心。
&esp;&esp;這份超出想象的天真,令系統的算法核心短暫滯停運作。
&esp;&esp;他沒有錯漏赫爾曼在身份被懷疑時流露出的殺意,判定赫爾曼就是桑遲在這個小世界成功存活十天的威脅之一。
&esp;&esp;盡管剛才沒有傷害桑遲,也絕不是能托付信賴的對象。
&esp;&esp;不過在桑遲與赫爾曼武力相差甚遠的情況下,還是放任她暫時誤會他是深愛她的丈夫比較好。
&esp;&esp;畢竟赫爾曼對丈夫的身份樂在其中,情緒穩定時看起來不會傷害她。
&esp;&esp;至于這個小世界主線任務要求找到的那位真正的丈夫,既然連家門鑰匙都落到赫爾曼手里,多半兇多吉少。
&esp;&esp;也不知道任務要求“找到愛人”的標準是什么,是不是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尸”這種。
&esp;&esp;掌握的信息太少,預設條件不足,系統難以推演出更多,只好說:[遲遲,繼續在屋里找找線索吧。]
&esp;&esp;桑遲依言繼續尋找她的手機,想起先前摔坐到沙發里似乎摸到過硬物,便循著記憶去摸索,果然從沙發縫隙里找到了手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