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還是沒法行走。
&esp;&esp;于是桑遲紅著臉,很不好意思地吶吶開口說:“小腿還很麻,我得稍微緩一會兒。”
&esp;&esp;近乎撒嬌的語氣安撫住了赫爾曼復雜的心緒,他視線放低,觸及到她膝蓋到小腿的部分,瞳孔微縮。
&esp;&esp;桑遲的肌膚細膩白皙,因而更顯出那大片青紫的可怖,可她仿佛一無所覺,仍然怯生生向他微笑示好,試圖緩過那股妨礙她行動的麻勁。
&esp;&esp;赫爾曼的唇線抿成一條平直的線。
&esp;&esp;難道她不止是辨人有問題,對疼痛的感知能力也不對勁嗎?
&esp;&esp;他是心生疑問就要自行取得答案的性情,索性她根本對自己構不成威脅,當即大步來到她身前。
&esp;&esp;赫爾曼的身形高大,僅是投下的陰影就足夠把桑遲完全籠罩在內,壓迫感很足。
&esp;&esp;可桑遲只來得及在壓迫感下稍稍向后仰身避退,赫爾曼就單膝觸地,握住她纖細的腳踝,強勢地不準她繼續遠離。
&esp;&esp;他垂目仔細看了看,然后用指腹試探性地按壓在傷處,抬眼觀察她的神色。
&esp;&esp;感受到明顯比自己高出一截的體溫時,桑遲不太適應地瑟縮了一下,等到被觸碰傷處卻沒有什么表現。
&esp;&esp;如果不是他正仔細看,或許都發現不了她輕輕屏住呼吸。
&esp;&esp;赫爾曼問:“感覺不到疼嗎?”
&esp;&esp;根據他豐富的經驗,輕易就判斷出這不是多嚴重的淤痕,但她養得太嬌,傷處被觸碰一定會有不容忽視的疼痛感。
&esp;&esp;桑遲愣了愣,像是不知道該怎么答這個問題,想了一會兒,猶豫地開口說:“嗯……能感覺到?”
&esp;&esp;赫爾曼被她這副傻乎乎的模樣逗樂了:“能就是能,不能就是不能,你自己的感覺怎么要問我。”
&esp;&esp;她有些苦惱地嘟起嘴,瑩潤的紅唇看起來很好親。
&esp;&esp;不過赫爾曼沒親,而是縱容自己的惡劣性情,很欺負人地把她的小嘴捏癟成小鴨子,惹得她淺淡的眸色汪起水霧,才笑說:“這不是知道哭委屈嘛。”
&esp;&esp;可疼痛通常是他人用來管教自己的手段,讓她知道畏懼。
&esp;&esp;而現在膝上的傷是她自己不小心制造出來的,就算感到疼,也該由她自己忍耐過去吧。
&esp;&esp;桑遲為難地蹙起眉,因他的態度不確定自己過去的認知是不是在這個小世界依然適用。
&esp;&esp;“感覺疼就說出來,我不喜歡猜。”他又看向她腿上的淤痕,覺得實在礙眼,還是決定給她上藥,問,“藥箱在哪里?”
&esp;&esp;家里養這么一個笨蛋老婆,肯定要常備藥箱的。
&esp;&esp;他沒放開手,桑遲也不知道拍開他的手。
&esp;&esp;她回憶起剛剛看過的紙條,嘟嘟囔囔地回答:“粗房柜湊屜。”
&esp;&esp;“廚房柜抽屜是吧。”赫爾曼聽懂了,收回手,起身去廚房找藥箱。
&esp;&esp;桑遲乖乖坐著等,腦中忽然一陣嘈雜音。
&esp;&esp;系統多次調整過自身在小世界的代碼,總算重新聯系上她,頗為急迫地關切道:[他沒對你怎么樣吧?]
&esp;&esp;桑遲聽到他的聲音,目露驚喜,小聲道:“你回來啦——他沒怎么樣,老公就看了一下我的腿,捏了一下我的嘴。”
&esp;&esp;系統默了。
&esp;&esp;問桑遲沒用,他無法相信智力僅有5的她能對赫爾曼的行為給出準確定義,必須用其他辦法確定。
&esp;&esp;他冷漠地用自己的權限調出這個世界的記錄日志,仔細看過一遍,確認赫爾曼這個混球做的事真的只如她字面意思,勉強放松下來。
&esp;&esp;然而憑赫爾曼錯誤的開門方式,就能判斷出他不可能是她的丈夫,而是闖入者。
&esp;&esp;持有家門鑰匙,又占據她丈夫的身份,明顯不懷好意。
&esp;&esp;系統想要將推論告訴她,卻因她在這個世界的主線任務要求她尋找愛人,受限無法直言,只好旁敲側擊地提示她:[遲遲,你仔細想想紙條的內容,是不是有古怪的地方。]
&esp;&esp;那個細心詳盡給她留言的丈夫,與赫爾曼的形象完全對不上,她應該提高警惕。
&esp;&esp;“小呆瓜,想什么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