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回家……干什么?”
&esp;&esp;江荊回答:“談判。”
&esp;&esp;談判?
&esp;&esp;江荊說:“我決定要爭一些東西了。”
&esp;&esp;我看著他,四目相對,他神情平靜又淡漠,不像是開玩笑。
&esp;&esp;我問:“為什么,你說過你不感興趣。”
&esp;&esp;江荊說:“以前不感興趣,現在想明白了,我不能站在原地等著你來依靠我。”
&esp;&esp;“你的傷還沒好,現在回去,不會出問題嗎?”
&esp;&esp;“上次我沒有防備。這次不會了。”
&esp;&esp;我想了想,說:“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,那好吧。”
&esp;&esp;江荊沉思片刻,說:“其實我是想問,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回去?”
&esp;&esp;“我?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
&esp;&esp;我第一反應是拒絕。
&esp;&esp;然而“我不想見江峰”幾個字到嘴邊,鬼使神差的,我的喉嚨像被卡住。
&esp;&esp;江荊看出我猶豫,緩和語氣說:“不想去也沒關系,我就是隨口問問。”
&esp;&esp;他嘴上這么講,實際我看得出,他希望我和他一起去。
&esp;&esp;我收回目光,許久,長出一口氣:“我陪你去。”
&esp;&esp;——這次我沒有輸,我不應該再有畏懼。
&esp;&esp;傍晚時分,我和江荊驅車前往龍湖。到的時候天色將暗,整棟建筑安靜佇立于夜色中,被周圍古樹簇擁著,像一個不近人情的舊貴族。
&esp;&esp;車開到近前,大門緩緩開啟,院子里站著兩排保鏢,清一色人高馬大,看不出哪些是江家的,哪些是江荊的。
&esp;&esp;江荊把車停下,我和他開門下車。上次見過的那名管家站在門口,對江荊微微一躬身:“少爺。”
&esp;&esp;江荊沒理,走過來把手搭在我后背上,說:“進去吧。”
&esp;&esp;管家說:“請跟我來。”
&esp;&esp;時隔三天而已,上次發生的一切都像夢一樣恍惚。管家領我和江荊到二樓書房,推門進去,第一眼沒有看到江峰,而是看到一位背對我們站在窗前,穿一身西服套裝,盤著頭發的女士。
&esp;&esp;視線再往里,才看到江峰坐在窗戶旁邊的單人沙發上。
&esp;&esp;江荊說:“媽。”
&esp;&esp;那位女士轉回身,精致的五官和淡漠的神情與江荊如出一轍,她看了我們一眼,說:“進來吧。”
&esp;&esp;我直覺書房里的氣氛不太對,從我們進來到坐在書桌前,江荊的父母看都沒看過對方一眼,不知道的以為他們是陌生人。
&esp;&esp;江荊也不多話,開門見山問:“我昨天發給你們的東西,你們看了嗎?”
&esp;&esp;他母親淡淡回答:“看過了。不過還是想聽你當面講一講,你的想法。”
&esp;&esp;江荊說:“我想讓我爸親自在談蘊父親墓前道歉。”
&esp;&esp;話音落下,我猛地轉過頭,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什么。
&esp;&esp;江峰壓著怒氣說:“我看你是瘋了。”
&esp;&esp;“華譽現在在我手上,如果你同意,我可以和你簽對賭協議,保證華譽三年內市值翻倍、年利潤增長300,做不到,我名下所有資產轉移給你們,我自己滾回美國。”
&esp;&esp;江峰怒而拍桌:“我不同意!”
&esp;&esp;“不同意也可以,我現在退出華譽,和江家斷絕關系。我希望你們明白,是華譽需要我,不是我需要華譽。”
&esp;&esp;“江荊,你……”
&esp;&esp;江峰氣得不輕,還想說什么,旁邊江荊的母親面無表情地伸手搭在他肩上,將他按回去。
&esp;&esp;“目的呢?”江荊的母親問,“賭上全部身家,只為要一個道歉?”
&esp;&esp;“當然不是只為了道歉。”江荊面容冷靜,從容不迫地看著談判桌對面自己的父母說,“我要的是我的自由。”
&esp;&esp;空氣安靜下來,在來之前,我沒想到江荊所謂的“談判”是直接扔兩顆炸彈在桌上。
&esp;&esp;那我的作用是什么,是給江峰添堵嗎?
&esp;&es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