;一陣沉默后,江荊的母親說:“給我看看你的籌碼。”
&esp;&esp;江荊把自己帶來的一疊文件遞過去,然后打開電腦,把電腦屏幕也轉過去。
&esp;&esp;原來他這幾天,是在準備這些東西。
&esp;&esp;江荊的母親低頭看文件,不再多言。我試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一些東西,然而她面上喜怒難辨,仿佛沒有情緒。
&esp;&esp;一旁的江峰倒是將陰沉寫在臉上,畢竟江荊的直接忤逆對象是他,他很難不動怒。
&esp;&esp;時間一分一秒流逝,終于,江荊的母親從文件中抬眼,不過不是看江荊,而是看我。
&esp;&esp;我脊背一僵,原本應該緊張,但因為她和江荊過于相似的眉眼,我又緊張不起來。
&esp;&esp;她若有所思:“談蘊……”
&esp;&esp;我點點頭:“您好。”
&esp;&esp;“抱歉,第一次見面,是在這種場合。”
&esp;&esp;她的語氣沒有惡意,我便也禮貌回答:“您客氣了。唐突打擾,我也很抱歉。”
&esp;&esp;“你和江荊是大學時期認識的嗎?”
&esp;&esp;“是,他在哥大,我在附近的紐大。”
&esp;&esp;“能考到紐約大學,也是很優秀的孩子。”她笑笑,似乎是從進門到現在第一次露出笑容,雖然笑意很淡。“我姓宋,我叫宋箏。”
&esp;&esp;我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,是讓我順著她的話叫一聲“宋阿姨”嗎,還是應該叫“宋女士”?
&esp;&esp;此刻我無比希望章珺在我身邊,她不在,我的社交能力瞬間被打回原形。
&esp;&esp;還好江荊的母親不打算為難我,說完這句,便轉頭看向江荊。
&esp;&esp;“你的籌碼,我認為不太夠。”
&esp;&esp;江荊面色坦然,回答:“當然不夠,因為這不是全部。”
&esp;&esp;對面二人一起抬眼,江峰微微皺了下眉。
&esp;&esp;江荊說:“最重要的籌碼在你們面前,是我。”
&esp;&esp;這句話說完,江峰眉頭皺得更緊,而宋箏,先是微微一愣,隨后眉眼舒展,反而沒有了開始的冷淡。
&esp;&esp;“我承認,你自己的事業做得不錯。”宋箏雙手交握放在桌上,以一種不怒自威的姿態說,“但是國內國外是兩套游戲規則,你憑什么有自信自己在這里也能成功?”
&esp;&esp;“憑我六個月解決了華譽十年的沉疴。”江荊面不改色,“并且,這只是我順手做的,我回國的主要目的,是追回談蘊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
&esp;&esp;我知道他為什么要我到場了。
&esp;&esp;我一直對江荊缺乏信任,我不了解他的事業、他的成就,我對他的記憶停留在六年前那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,所以他說這些話,除了給父母聽,也是給我聽。
&esp;&esp;他想告訴我,他值得依賴,他可以與我分憂。
&esp;&esp;宋箏面露無奈:“你這不是談判,你這是威脅。”
&esp;&esp;江荊說:“你們也可以開你們的條件,除了和談蘊分手。”
&esp;&esp;江峰說:“只有一個條件,你必須找個女人結婚。”
&esp;&esp;江荊一口回絕:“不可能。”
&esp;&esp;“你堅持的意義是什么?不和女人結婚,難道就能和男人結婚了嗎?”
&esp;&esp;“與結婚無關,這是我對伴侶忠誠的義務。”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們不夠了解談蘊,我今天結婚,他明天就會甩了我。”
&esp;&esp;江峰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扔:“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談了嗎?”江荊滿不在乎道,“那我回去了,你們準備收拾華譽的爛攤子吧。”
&esp;&esp;“江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