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短短一會兒,他后背洇出的血愈發的多。想到他就這樣帶著傷和那些保安撕扯扭打,我的心狠狠的一揪。
&esp;&esp;“痛嗎……”
&esp;&esp;江荊悶悶地回答:“去找你的時候顧不上痛,現在有一點。”
&esp;&esp;“流了好多血,紗布都浸透了……家里有沒有止血藥?”
&esp;&esp;“有,我去拿。”
&esp;&esp;江荊拿來藥箱,背對我坐下。我從藥箱里找出一把剪刀,剪開那些帶血的紗布,有過心理準備,看到傷口的一瞬還是觸目驚心。
&esp;&esp;——三道深深的鞭傷,有的地方已經結出了血痂,有的地方還鮮血淋漓。
&esp;&esp;江荊察覺我動作顫抖,安慰說:“沒事,看著嚇人而已,沒多疼。”
&esp;&esp;我小聲:“我爸都沒有打過我。”
&esp;&esp;哦不對,也打了。
&esp;&esp;打了我一個巴掌。
&esp;&esp;沉默片刻,江荊低聲說:“你爸的事……對不起。雖然現在說這些太晚了,但是還是,對不起。”
&esp;&esp;我搖搖頭:“不怪你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我早點察覺,原本可以阻止。”
&esp;&esp;“江峰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知道,你不會察覺的。”我說,“況且,他查出胃癌的時候,已經是晚期了。”
&esp;&esp;江荊還想說什么,在他開口之前,我打斷他說:“好了,不要動,我給你涂藥。”
&esp;&esp;他張了張口,到底沒再繼續這個話題。
&esp;&esp;上完藥,包上新的紗布,江荊拿著我們兩個換下來的衣服去洗衣房。我抱著貓到客廳,現在是秋花的午休時間,它懶洋洋的,臥在我旁邊曬太陽。
&esp;&esp;我也有一點困倦,大概是情緒透支后的疲憊。午后陽光曬得人渾身暖烘烘,我靠著沙發,不知不覺闔上雙眼。
&esp;&esp;有人把我抱起來,抱回臥室。
&esp;&esp;我心里記掛著江荊的傷,握住那人的手臂喃喃說:“小心傷口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沒事。”江荊把我放回床上,溫聲說,“你在我就不痛。”
&esp;&esp;他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會說話……
&esp;&esp;來不及想很多,我就這樣睡著了。
&esp;&esp;醒來時天是黑的,房間里一片昏暗,角落某處散發著幽幽的光亮。我揉揉眼睛,坐起身,江荊抱著電腦坐在沙發上,眉頭緊鎖,不知道在思索什么。
&esp;&esp;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,連我醒來都沒有發現。我安靜看了他一會兒,問:“江荊?”
&esp;&esp;江荊抬眼,緊繃的眉眼慢慢舒展開來:“你醒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,你在做什么?”
&esp;&esp;他放下電腦走過來,說:“沒什么,處理公司的事。”
&esp;&esp;“公司的事?”
&esp;&esp;——沒記錯的話,他好像被趕出家門了。
&esp;&esp;我的想法都寫在臉上,江荊解釋說:“我有兩家公司在加州,是我自己的。”
&esp;&esp;“哦……”
&esp;&esp;江荊面露狐疑:“你的語氣,聽起來好像有點失望。”
&esp;&esp;他竟然聽得出我的失望,我只好承認說:“是有一點失望。我以為我可以養你了。”
&esp;&esp;說完,我補充:“我沒開玩笑。”
&esp;&esp;面面相覷半晌,江荊面色復雜地站起身,把電腦拿過來,打開某個頁面放到我面前:“這是我在美國的資產。”
&esp;&esp;我掃了一眼,看到一些不普通的數字。
&esp;&esp;“和你分開這幾年,我不是什么都沒做。”江荊說,“而且,我沒有被趕出家門,是我自己放棄了那個家。”
&esp;&esp;“沒有被趕出家門?”
&esp;&esp;“我是這一輩唯一靠自己做出事業的,他們怎么舍得把我趕出家門?”江荊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淡笑,“我不愿意配合他們的安排,那天大吵一架,說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話,所以我爸才會動手打我。我對江家的家產不感興趣,如果你愿意跟我走,我們一起回美國,加州陽光很好,你會喜歡。如果你不愿意走,我就陪你留下來,把工作轉移到國內。”
&esp;&esp;他說完,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