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前明后清。
&esp;&esp;第133章 泰山可倚
&esp;&esp;婉如和梁武的好日子在四月底,趙西辭提早把左右兩側的宅子買下來,用來安置出嫁的姑娘們。
&esp;&esp;先成親的人先選。
&esp;&esp;婉如不愿意挑,趙西辭就將兩座院子的東西南北做成簽子,先成親的先來抽。
&esp;&esp;婉如抽到東邊這處的東廂房,得了個“咚咚”的諢號。
&esp;&esp;梁武家境普通,但他家求娶的心是誠的,提早將家里翻修,也同意小夫妻平常住在外邊,過年過節再回梁家團聚。
&esp;&esp;兩頭都盡心盡力,處處熨帖,婚事簡辦,但熱鬧不減。
&esp;&esp;三天回門,兩人就在隔壁住下,接著當差。
&esp;&esp;這頭辦好,小五和小四也開始走禮,定在九月不冷不熱的時候成婚。
&esp;&esp;進了五月,這老天爺像突然從夢中驚醒了似的,一改先前的陰郁,轟轟烈烈地曬起來。
&esp;&esp;本就熱,熬藥膏子簡直是酷刑,先前十爐同堂的場面絕了跡。地窖里的存貨不少了,于是停了這活,安心備嫁妝。
&esp;&esp;巧善先到醫館看過小五,再去自在館找趙西辭。
&esp;&esp;她剛將匣子放桌上,趙西辭就擺手道:“這能花幾個錢,不用不用,快拿回去!小五也是好姐妹,何必見外?”
&esp;&esp;巧善笑道:“你想多了,我可沒錢給你。”
&esp;&esp;趙西辭跟著笑,把匣子扒拉過來,擠眉弄眼道:“那我可就不客氣了,別的寶貝我都要!”
&esp;&esp;巧善憋著,等她開了匣子露出震驚,才接下一段:“我沒錢,小五有。她說這些交給你去安排,她有事要忙,說只有你最清楚該花在什么地方。”
&esp;&esp;她壓低了聲,正經說:“只一條,不能問錢是從哪來的。”
&esp;&esp;趙西辭笑,拍著匣子說:“管它哪來的,能花就是好錢。”
&esp;&esp;“不怕被牽連?”
&esp;&esp;“不怕!”
&esp;&esp;趙西辭將銀票拿出來分揀清點,邊干活邊念叨:“頭前還擔心錢箱子見了底,這會又該愁裝不下了。那邊有個敗家子,賣了些祖傳的寶貝,湊了十萬給我。你男人去年盤下來的棉,留一半賣一半,本錢就回來了。他帶回來的那些稀罕玩意,半個月就賣光了。嗐,世道再不好,有錢人總是有錢,有閑情逸致買樂子。這一把……有十一萬整,還真能做不少事。小五真仗義!”
&esp;&esp;“對!我勸她多少留一點,她無論如何也不肯。”巧善走到門口,左右看過,回來覆到她耳邊,悄聲問,“囤多少糧了?這天氣,積多了會不會生蟲?以前在八珍房,我們會用麻布包了花椒放在米缸里,有用。”
&esp;&esp;“這個數。還得想法子走遠了買,不能光囤在這,遠水解不了近渴,打仗了再回頭拉,費時又費力。我盤算著在那些要緊的必爭之地提早買好,藏在只有自己人知道的地方,隨時取用。”
&esp;&esp;趙西辭比劃完,接著說:“仗是一定要打的,上邊不仁,處處爛穿了底,神仙也難縫補。鎮南侯那,他弄一出離間計,讓他們互相懷疑是對方泄露了真賬,等著怕死的人先跳出來告發。據說已經查明的數就有上百萬兩,這還沒算吃喝掛賬那些。我叫他想法子截下來,他看不起中飽私囊,那就為百姓留著,偏那死腦筋不肯,道理一筐接一筐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去見他了?”
&esp;&esp;趙西辭愣了一下,隨即搖頭否認:“他家里那兩尊大佛想見妙妙,我不放心,親自送過去。聽她們閑聊時提起,覺得有些意思,便記下了。”
&esp;&esp;方才說的明明是“我叫他怎樣”,興許是湊巧他也在家,遇上了,就像上回那樣。
&esp;&esp;巧善想通了,沒追問,點頭說:“忠字插心中,大概就是這么堅定吧!你還記不記得趙香蒲趙老爺?他死的時候,我看見了,并不是對外宣稱的急病突發,而是……他為了殺反賊,捆了一身的炸藥,毫不猶豫點著了,和那些人同歸于盡。”
&esp;&esp;趙西辭驚呼:“這么狠!我只記得他是個總把書中事掛嘴邊的迂腐……唉!是我錯了,不該口沒遮攔。我雖不認同,但既然我做不到,該有敬意還是要有。”
&esp;&esp;她起身,走到神龕那,對著財神爺拜一拜,嘴里念道:“趙老爺,您是好漢,失敬失敬。求關老爺
&esp;&esp;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