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褚頎皺眉,垂眸盯著指尖,隨即回神,點頭,客客氣氣說:“好,我知道了。這事多虧了你們,一時顧不上,回頭再謝。失禮了,請回吧!”
&esp;&esp;來的時候,褚頎帶著他們逛過街市,好悄無聲息地和探子會合。
&esp;&esp;巧善提早記下了要逛的鋪子,買了十幾把腰扇和一匣子絹花,又買了幾樣耐放的零嘴,臨走的時候,湊巧看到老人挑擔賣泥娃娃,連稻草帶籮筐一塊買了。
&esp;&esp;買這么大一堆,才一兩多幾文,只夠一碗燕窩的錢。
&esp;&esp;她盯著籮發怔,他看著她的耳朵出神。
&esp;&esp;馬車顛了一下,她回神,回頭問:“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你的耳洞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“填了膏子遮掩,褚大人預備的,還有,你要用嗎?我拿給你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,只是突然想到你很少戴首飾,我們去挑些合你心意的,耳環耳墜耳珠,各樣都添一些,找著了門路,不差錢。”
&esp;&esp;她摸摸耳朵,望著車簾答:“是小英幫我扎的耳洞,先戴著茶葉棍,她說等我十歲了,就送我一對嵌米珠的銀丁香……動靜大了容易劃到
&esp;&esp;為了規范女子的舉止,耳環后面還有長長的勾,尖頭,搖頭晃腦動作幅度大,就可能劃破皮。
&esp;&esp;,我不喜歡戴。”
&esp;&esp;不戴就不戴吧!
&esp;&esp;那丫頭命不好,死得早,但也沒白活,至少有個人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她的情誼。
&esp;&esp;他掀起小簾子,對著野林子默念:王小英,感謝你最初對她無微不至的照看,好好投胎,別辜負她的惦念。
&esp;&esp;等他們回到玉溆,剛進門就得了個大好消息:那藥配出來了。
&esp;&esp;巧善趕緊洗漱完歇一覺,養好精神好趕過去幫忙!
&esp;&esp;趙西辭人沒回,但沒忘記大事,讓藥先行。小四過來后,沒急著去找鋪子,先去醫館幫忙,和小五一塊商量,慢慢試。
&esp;&esp;祖傳的寶貝所剩不多,用完就真要斷絕了。
&esp;&esp;兩人是伴著藥香長大的,聞得出用了哪些料,但怎么配,毫無頭緒,只能慢慢試。老大夫人糊涂,不敢輕易丟給別人照看,小四把他也帶上了。
&esp;&esp;老人聞著熬出來的藥膏味,突然放下湯碗,站起來叫嚷,一會喊阿丹,一會找鎖,一會又背藥名。
&esp;&esp;小四把火燒得旺旺的,讓味更大,引他多說話,仔細聽著。
&esp;&esp;等老人睡下,他將藏在箱底的匣子取出來,推到小五面前,緩緩說:“這是師祖留給你的東西,要不要撬了這個鎖?也許方子就在里邊,即便沒有,能找到他說的鎖也好。”
&esp;&esp;小五抬眼,盯著他看。
&esp;&esp;小四不敢回看,扭頭避開,把說過很多遍的話,重又說了一遍:“他從來沒說過要把百效堂給我,你才是少東家,你看著辦吧。”
&esp;&esp;他走回到箱子那,垂頭望著里邊的衣衫出神。
&esp;&esp;窗沒關,門也沒關,風吹得他身上的長衫一會鼓一會癟,人像是在晃著,仿佛下一刻就會經不住,要被風吹走了。
&esp;&esp;越來越瘦,也不見長個子。
&esp;&esp;小五盯著這背影,兇道:“你過來呀,躲什么躲!騙鬼的少東家,他早就說了,要把鋪子和針都交給你,沒我什么事。說女人不潔,沒資格……一直是你在管他,你們才是親爺孫,我是外人……”
&esp;&esp;這鎖不用撬,她小時候常玩,輕易就找到了機關,用小指尖連戳三處,啪一聲,遠離銅鎖的另一面便彈開了蓋。
&esp;&esp;銀鎖,銀票,底下還有東西。
&esp;&esp;她顧不上發牢騷,立馬往下翻。
&esp;&esp;沒有方子,只有房契、地契。
&esp;&esp;他拿起銀鎖,搖了搖,欣喜道:“不是空的,沒鈴鐺。”
&esp;&esp;她搶過去,將指甲插進舊縫里,用力一掰,果然掉出來一個紙團,慢慢展開,竟是個殘片。
&esp;&esp;“別喪氣,只缺了一角,有用!”小五捏著它,大笑著譏諷,“老家伙是有多懶,有了這一大半,難道配不出?”
&esp;&esp;小四拿起那一沓銀票,送到她面前,小聲提醒:“不是不會,怕是不能!鋪子開在定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