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大手將小娃娃的腳包住，騰出右手伸進拿來包裹的絮衣里摸褲子。

&esp;&esp;干的，女的。

&esp;&esp;“是個女孩。你看她，像不像柔兒？”

&esp;&esp;“小娃兒都一個樣。”

&esp;&esp;她抿嘴笑，隨即又愁道：“怎么才能幫她找到家人？”

&esp;&esp;“特意扔的，你找上去，人也不會認。”

&esp;&esp;誰家丟了孩子不著急，他們一直在找，沒人說是。

&esp;&esp;聞著好大一股霉味的破包被，底下是又薄又破的舊衣衫，光腳，還有杯口大的小臉。

&esp;&esp;一早還以為是誰扔了破襖不打算要了呢，幸好多看了一眼。

&esp;&esp;她早有了這樣的猜想，不由得一嘆。

&esp;&esp;他知道她是什么心思，搶著說：“先養著吧，就當是解悶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真的？”

&esp;&esp;“假的，扔了吧。”

&esp;&esp;“別別別！”她靠著他笑，欣喜道，“那我們就算是她爹娘了？”

&esp;&esp;“還不算，你不是說趙西辭也想要娃嗎？這娃生得不錯，萬一她惦記上了，要跟你搶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那就讓給她，我做干娘，也是一樣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呀你，我說玩笑呢，做什么要讓著她？先到先得，你撿的，就是你的。”

&esp;&esp;小娃兒嘬了嘬嘴，巧善摸摸她眉毛，等她安穩了，回頭小聲告訴他：“西辭不打算再嫁人，我還有機會做娘親，不如先緊著她。”

&esp;&esp;他了然，隨口附和：“不嫁也挺好的，她手里有錢，也掙得到新的，不用依靠男人。等她身邊這些人全嫁出去，鋪開了，她就更不用怕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啊，不嫁人更自在。”

&esp;&esp;這可不妙！

&esp;&esp;“那做不得準，她是遇人不淑才和離……”

&esp;&esp;她看看四周，在他臉頰上飛快地親一口，而后垂頭看著孩子，悄悄地說：“嫁對了，既自在又快活。我勸她不要把話說死了，沒準將來能遇上好的。她說也有理，不過，不打算正經成親，她可不想再委屈自己去伺候婆婆小姑，也不想沾那些煩死人的親戚。說萬一有了看中的，調戲調戲就夠了。”

&esp;&esp;她越說越憋不住，埋頭嗤嗤笑。

&esp;&esp;趙家禾掐著額頭，暗自提醒自己要防著點。

&esp;&esp;第127章 補償

&esp;&esp;城破了，人還是忍不住心存妄想，盼著家還在。有些人不愿意走遠了，就近找處破廟或是過路亭留下，去投奔的人家也各有方向。剩下一半茫然無措地接著趕，見了城就湊過去問問。

&esp;&esp;然而值此多事之秋，都怕沾染麻煩，橫豎上邊沒有公文下來，就可以裝不知情，把人都攔在城門外。

&esp;&esp;趙家禾一直沒出頭，等到他們都心灰意冷了，便提議不如先去鄉下安頓，等朝廷管事了，或是回去，或是投靠，到那時再做打算。

&esp;&esp;鄉民純樸，花不多的錢，就能兌上吃住，這比一次次碰壁靠得住。

&esp;&esp;不過，這也要別人肯答應收留才行，沿路問詢，最后就剩了他們一家——誰家沒個忌諱，都怕這老人死在家里。

&esp;&esp;不用勉強，他們本就不愿意連累誰，每家問一問，兌糧捉雞買炊具，然后花三百錢，換來一座荒廢的破爛茅草房。

&esp;&esp;在定江的時候，他就照她指示，把修修補補的活練上手了，這會一點不愁，叫上小五，先修房子：一不能塌，二不能漏雨，這是重中之重。

&esp;&esp;巧善和青桃燒火做飯，燜上雞湯，再到附近轉轉，刨些野菜回來。

&esp;&esp;野菜雞絲粥清香濃稠，小娃娃吃得歡，褚太太卻食不下咽。她急著要去會合，總是催行程，好在老太太醒來后并不糊涂，點破了此時去哪都是拖累的事實。

&esp;&esp;老人家身子不好，心地卻不錯，知道他們要忙的事多，把小娃娃要了過來，和和氣氣說：“我生了兩兒一女，都是我親自教養，這事我比你們在行。”

&esp;&esp;褚太太牢記兒媳本分，不敢叫她累著，只好強忍不適接過來自己摟著。

&esp;&esp;小娃娃不鬧，也不認人，誰抱都行。

&esp;&esp;巧善和青桃安心去做活，把鍋洗得干干凈凈，開始熬糯米漿，留給他們修墻用，再到附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