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趙旸心酸,恨道:“若是個好男兒便罷了,只要她過得如意,我也安心。既然知道了那人真面目,怎能眼睜睜看著她往火坑里跳?五哥,你不常出來走動,不認得巧善,她是個極好的姑娘,和她待在一塊,那是打心底里舒服。事辦得熨帖,該安靜的時候安靜,想說話的時候,她又是最知心的那個。貞靜柔順,賢良淑德,聰明智慧……天吶,我竟描不出她一半的好。五哥,我舍不得她,也心疼她,無論如何,我都要將那混蛋趕走,不能叫他耽誤巧善。”
&esp;&esp;趙昽等的就是這句,回頭瞧一眼撬不開的破玩意,隱了笑,虛虛地勸兩句,看似為的平息,實則拱火,哄著他往回走。
&esp;&esp;兩人一走遠,巧善從墻后鉆出來,看過左右,蹲下,從褲腳里邊縫的暗袋里擠出鑰匙,開鎖進屋,將門閂上再環顧。
&esp;&esp;破板床上一鋪一蓋,全是舊的,仔仔細細摸過,枕頭下面有草紙,再沒別的。舊木箱子沒蓋,一眼看得到里邊的存貨:只有幾件薄衫和破襪子。旁邊一盆一桶都是空的,除此之外,就只有鋤頭、柴刀、木杈等用具。
&esp;&esp;他走前把東西藏好了,不用操心。
&esp;&esp;她趕緊離開。
&esp;&esp;五太太滿腔熱情撲在了管家上,趙旸說五哥接他一塊去大老爺院里讀書,她沒細問,放行了。
&esp;&esp;趙旸心怦怦直跳,出了東小院就快跑。
&esp;&esp;小寧子一面追一面喊,見他停了,趕忙上前抱住腰身,小聲哀求:“七爺,您行行好,別鬧了,叫太太知道,小的沒命活啦。我聽人說霜菘姑娘在家哭得厲害……”
&esp;&esp;“她怎么了?你放開我,我只過去說幾句話,立刻就走。我在書上看到有道辣炒野茴香,想嘗嘗,要去告訴一聲。”
&esp;&esp;“這事容易,叫個人去傳一聲不就好了。我的爺,您省點心,別再自作主張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這話什么意思?”
&esp;&esp;小寧子回頭瞧一眼,踮起腳,小心翼翼道:“上回跟霜菘姑娘在夾道上說了幾個字,還記不記得?”
&esp;&esp;“嗯,她問我上學的事,怎么了?”
&esp;&esp;小寧子惋嘆:“回去就挨了板子,趕出去了。”
&esp;&esp;“啊,為的什么?”
&esp;&esp;那還不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。
&esp;&esp;小寧子愁道:“您別問了,左不過是當差不上心,犯了錯唄。總之,太太做什么,那都是為了您好,七爺聽話就是了。”
&esp;&esp;又是這話。
&esp;&esp;趙旸賭氣,用力掙開他,跑得更快了。
&esp;&esp;第47章 崩潰
&esp;&esp;他來的時機不對,巧善和梅珍抬著泔水去了后門。
&esp;&esp;從前請了人干這活,精明的主子在這里邊發現了門道,把人賣了,叫現成的人去挑,不光能節流,還能開源:這東西和糞水都能賣錢。
&esp;&esp;至于累不累的,從前太清閑,慣著她們了,如今補上,也是應該的。
&esp;&esp;他進院子的時候,黃香正和劉招娣理論,兩人吵得不可開交,都沒心思往外看。趙昽扶著門框,踮起腳到處看過,知道她不在,又不敢耽誤,只得暫且離開。
&esp;&esp;第二日清早再來,人又不在,龐嫂子告訴了他去處。
&esp;&esp;他趕緊往園子里跑,逕直去的大石頭那。
&esp;&esp;巧善正在撿地皮菜,這東西摸著滑溜,又臟,她撿得專注,人到跟前了才發現,想跑也來不及了。
&esp;&esp;趙旸彎腰,扶著膝蓋深喘,剛緩緩便迫不及待說:“巧善,我有些話要對你說。”
&esp;&esp;她也有話要對他說,琢磨了兩個晚上,早點說了也好,免得久了會忘詞。
&esp;&esp;“那個趙家禾,做了背信棄義的事,老爺痛心疾首,這才狠下心處罰。這樣的人一肚子壞水,遲早要害了你,如今他落魄了,怕娶不到妻,看你老實,就想賴上你。他找上太太,要定下……”
&esp;&esp;巧善早就聽不下去了,高聲打斷:“你這些話,是不是在龜壽院
&esp;&esp;趙昽住的院子,她不愿意稱呼那位
&esp;&esp;聽來的?”
&esp;&esp;趙旸動了動嘴,含糊答:“大老爺很傷心,說他……”
&esp;&esp;“趙家禾為人仗義,上回的事,是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