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呃……奇怪，還顯得無禮。

&esp;&esp;算了算了。

&esp;&esp;過得兩日，又有訪客，竟然是霜菘。

&esp;&esp;“七爺要去讀書了，你不想跟七爺嗎？”

&esp;&esp;不想！

&esp;&esp;干嘛來找她，干嘛問這個？巧善愣這一下，霜菘轉身就跑。

&esp;&esp;我還沒答呢。

&esp;&esp;巧善抬手想把人叫住，劉嫂子先叫了她，口氣不善道：“在這干嘛呢？活堆到了喉嚨尖，趕緊去。別總把閑人招攬來，要是丟了什么東西，你是要擔干系的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好?！?

&esp;&esp;張婆子在廊下喊：“巧善，過來幫我看看數(shù)，眼睛脹得厲害?！?

&esp;&esp;劉嫂子面露不悅，但不敢攔，擺手放她去了。

&esp;&esp;張婆子把巧善帶進去，先叫她吃茶果，再帶她認賬簿看數(shù)。

&esp;&esp;巧善見上邊記的是香油、清油、豌豆、黃豆，便小聲問：“張媽媽，八珍房的賬，如今算在誰頭上？”

&esp;&esp;張婆子捏捏她腕子，小聲道：“別人的事，你不要去管，攔著不讓她發(fā)財，她能咒你一輩子。好言難勸想死的鬼，任她去吧。黃香后日回來，往后只做事不管事，你要是喜歡，便跟著她學些真本事，嫌累就混混日子。有禾爺在，往后不用你操心……你八字不錯，是個享福的命。”

&esp;&esp;巧善臉紅，小聲說：“我想學，多學點東西心里踏實?！?

&esp;&esp;“那這賬，學不學？”

&esp;&esp;“學！會不會耽誤您做事？”

&esp;&esp;“什么您不您的，有空你就過來坐，替我讀讀本子。年紀大了，頭昏眼花，做不長久咯。”

&esp;&esp;好似話里有話，聽不明白的，留著慢慢琢磨，橫豎長夜漫漫難打發(fā)：衣衫都做好了，只剩練字和思慮。

&esp;&esp;這三月比往年的三月更暖，棉衣?lián)Q成了夾衣，干活更爽利。

&esp;&esp;山里地里的新菜扎堆出產(chǎn)，便宜，口味又新鮮，一筐一筐地買進來。

&esp;&esp;初四午間有一道兔兒酸卷餅，大老爺吃得高興，叫人來問是誰做的。這在今年算是稀罕事，黃嫂子歡歡喜喜去，沒多會，垮著臉回來了。

&esp;&esp;都知道她缺錢，這一看就知道是有獎沒賞。好話不管飽，也不能拿去結賬，好幾處催著她要錢，她只能舍下臉面問身邊這些窮鬼借。

&esp;&esp;梅珍要和她長久打交道，咬牙借了一錢六分銀，拿戥子稱過，雙方都記了數(shù)。巧善把隨身帶著的零碎都掏出來，黃嫂子不嫌少，要借。巧善在梅珍那拿了十幾個銅板，湊成二百再給。

&esp;&esp;黃嫂子拿著錢，憂心忡忡出去，回來仍舊沉著臉，好在夜間有好消息：三奶奶送來兩串錢，叫她明日再做那兔兒酸，王姨娘喜歡，總算吃得下飯了。

&esp;&esp;第46章 借刀

&esp;&esp;有新鮮事，梅珍總是心癢癢，時不時蹭到新來的龐嫂子跟前，不著痕跡地打聽，轉頭再告訴小姐妹。

&esp;&esp;真把翠英接回來了，三奶奶親自去接的。先要派人找門房去外邊租轎子，門房走不開，又托給了采買燈油蠟燭的新任管事，這位不敢去縣衙附近，轉頭交代本地雇來的雜工。為這事折騰大半天，動靜鬧得大，因此知道的人多。

&esp;&esp;說她肚大如籮，這一兩個月就要生了，肚子尖尖，挺得老高，指定是個小少爺。

&esp;&esp;又說三奶奶好涵養(yǎng)，把人接回來留在身邊，每日噓寒問暖。

&esp;&esp;梅珍說得起勁，說完了才發(fā)現(xiàn)巧善失魂落魄，關切地問：“你這是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巧善知道那些話說出來可笑，垂頭悶悶地說：“在我們鄉(xiāng)下，男人只娶一個妻。”

&esp;&esp;“這里也一樣啊?！?

&esp;&esp;“可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你是說王姨娘？嗐，你不用操這個心，三奶奶得明少爺愛重，妾不過是個解悶的玩意，翻不過天去，礙不著她。你是擔心生了男孩占個長字？那也算不得什么，京里那位二爺膝下三個兒子，個個活蹦亂跳，論排行，這都是老四了?！?

&esp;&esp;礙得著的！蕓姑娘和明少爺早就兩心相許，分別幾年，她時時掛念著他，好不容易嫁回來，結果他連孩子都有了，往后一看到孩子……

&esp;&esp;巧善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