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按在胸口,想壓制那種抽痛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,又在發芽?”
&esp;&esp;巧善將錯就錯,點頭。
&esp;&esp;梅珍貼著她耳朵,小聲說:“一會我給你帶湯婆子,夜里兌些不太燙的熱水敷一敷。”
&esp;&esp;“好!”
&esp;&esp;月錢沒發下來,銅錢都借出去了。巧善身上只有碎銀,摸了兩粒塞進她兜里。梅珍想說什么,又咽了回去,只絮絮叨叨細數前陣子家里收了這樣那樣,眉飛色舞,干活特別有勁。她把該篩的都篩好了,收盤箕時,順手撿了一顆癟豆子扔出去,一抬頭就對上了劉嫂子的眼睛。
&esp;&esp;等人走了,她氣呼呼地抱怨:“恨不能殺了我,就為一顆……半顆壞豆子,至于嗎?不揀出來,打在豆腐里就是個怪味,萬一吃出來了呢,挨罰的就是我了。哼!我看她是想錢想瘋了。”
&esp;&esp;“啊?下回我留個心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你,是我扔的……嗐,瞧我,啰嗦什么呢。你家親戚人真好,事事照顧。我爹說家里那只大公雞,要為恩人留著,八九斤呢,一條腿就能砸倒你。”
&esp;&esp;巧善傻樂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,這都是沾你的光。我媽每天念叨柔兒呢,叫她長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順干娘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,只要她過得好,我們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們?嘖嘖,有點意思。話說你知不知道他忙什么去了,好些日子沒聽人提起,上哪發財去了?”
&esp;&esp;“不清楚。”
&esp;&esp;劉嫂子不知從哪鉆了出來,不滿地念叨:“少磨牙了,有這功夫,去園子里轉轉,看有沒有野韭菜挖。就在那石頭附近,離池子不遠,有別的也不要落下,春菜難得,過得幾日就老了,又要等一年。”
&esp;&esp;只差沒割樹皮回來煮了。
&esp;&esp;梅珍背對著她擠眉弄眼,滿是怨氣。
&esp;&esp;巧善樂得出去逛逛,挽著她一塊走,到了夾道上就催她快回家去。
&esp;&esp;人不在,住處還在,離得近,她心里安定。
&esp;&esp;雜房的鑰匙就在墻上掛著的破簍子里,她在這挑了把好用的花鋤,認真找野菜。
&esp;&esp;他在的時候也懶得除草,這么久無人打理,還真有菜挖。
&esp;&esp;就像他說的,她愛干活,干活心里踏實。有菜挖,看著籃子里的好貨越來越多,特別有滋味。
&esp;&esp;“……巧善……”
&esp;&esp;她停手,仔細聽了聽,確定是有人在叫她,但不是她想聽的聲。
&esp;&esp;喜沒了,只剩愁。
&esp;&esp;她裝沒聽見,撿起籃子,飛快地藏到大石頭后邊,弓著腰,在草上蹭干凈鞋底,而后專挑石板走,偷偷地溜了。
&esp;&esp;趙昽一聽那個善字就發楚,嫌道:“旸兒,你小點聲,鬧什么呢,仔細你娘聽見。人就在這里邊,總能找著。”
&esp;&esp;趙旸怏怏地嘟囔:“好些日子沒見了。母親總不讓我出門。五哥,你又在找什么?”
&esp;&esp;“尋春之芳華,踏青之生意……”
&esp;&esp;“文縐縐的,怪沒意思。這里的花開得不好,園不成園,苑不成苑,京里的,省里的,哪處的園子都比這里好。”
&esp;&esp;趙昽嗤笑,撇嘴道:“委屈你這個體面人了,怎么還不走?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我舍不得這里的人。”
&esp;&esp;蠢貨。
&esp;&esp;“舍不得就去問,去要,你娘只有你這一個兒子,心肝寶貝要的人,哪舍得不給?”
&esp;&esp;“我娘那不好說話,她總不理我,只拿一些哄人的話來吱唔,我先等我爹回來。”
&esp;&esp;趙昽假裝說漏嘴:“你娘只有你這一個兒子,你爹?那可就不一定咯。”
&esp;&esp;“啊?五哥,你是說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可什么都沒說。哥哥我好意帶你出來散散,體諒你的相思之苦,一聽說人來了,趕緊掩護你過來找,你可別對人說,連累我挨罵受罰。”趙昽避開他的目光,將扇子一收,指著工房說,“這鞋不好穿,浸濕了襪子,怪難受的,我過去坐坐。你不是要……啊,我耳朵不好,什么都聽不見。一會你逛完了,記得過來找我。”
&esp;&esp;趙旸大喜,連聲應好。
&esp;&esp;麻布吸水,他不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