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沒有如此純凈的心情,也思緒不清自己該以怎樣的心態找到國公府去。
&esp;&esp;去京城,是為見她。
&esp;&esp;到了京城,他卻止步不前了。
&esp;&esp;原打算永遠都不會對她說出自己的心意,他以為自己可以很好把控自己的情感。
&esp;&esp;以往便
&esp;&esp;明知不可能了,如今更是。
&esp;&esp;很顯然一切都與他最初預料的不一樣。
&esp;&esp;當他意識到,心中有所念想,又怎能做到毫不在意的坦然面對,一切已是為時已晚。
&esp;&esp;他掙扎,徘徊。
&esp;&esp;壓抑,自省。
&esp;&esp;最終還是不自覺地做出了這樣的決定。
&esp;&esp;一切若如從前就好了。
&esp;&esp;可一切又早已不是從前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那日,江綰與許令舟的對話止于幾名路經此地的下人。
&esp;&esp;未完的對話,卻已有曾不為人知的心情傳達出來。
&esp;&esp;江綰曾經無數次憧憬過這一刻。
&esp;&esp;她幻想著,她在傾心于許令舟的同時,他對自己也能有幾分不同于表面師生關系的情意。
&esp;&esp;分毫足矣,她會為之勇敢地邁向他。
&esp;&esp;他們兩情相悅,有很多阻礙是可以一同跨過的。
&esp;&esp;在確定的心意下,去往確定的方向。
&esp;&esp;如今,這份幻想竟真的照進了現實。
&esp;&esp;不再是她虛無的想象,而是真實存在的。
&esp;&esp;許令舟喜歡她。
&esp;&esp;他對她,有著與她一樣的心情。
&esp;&esp;江綰以為自己會欣喜若狂。
&esp;&esp;亦或是霎時徘徊在不知要如何是好的慌亂下。
&esp;&esp;可她卻覺得自己很平靜。
&esp;&esp;像一段看不到原本看不到盡頭的平坦小道,在獨自行走過漫長的歲月后,終是瞧見了小道盡頭的光景。
&esp;&esp;是一片溫潤無瀾的湖水。
&esp;&esp;湖景很美,湖面遼闊。
&esp;&esp;但這一路好遠好遠,遠到她走至此處已是筋疲力盡。
&esp;&esp;路途中驅使她前進的動力,也不知何時從想要走進那片心湖,變成了只是雙腿本能的行走。
&esp;&esp;終是行走至盡頭,駐足一瞬,她似乎就覺得可以轉身離去了。
&esp;&esp;江綰陷入了迷茫。
&esp;&esp;不知該如何是好,也不知該走向何處。
&esp;&esp;許令舟也知曉,她并不愚鈍,稍有端倪之事,她也或許能很快思索明白。
&esp;&esp;即使是于她而言更為生澀的男女之情。
&esp;&esp;她或許會有懵懂之時,但許令舟說他喜歡她。
&esp;&esp;可這么多年,她又為何從未感覺到。
&esp;&esp;天亮醒來,江綰望著閨房的房梁久久出神。
&esp;&esp;直至屋外的丫鬟出聲喚她:“二小姐,今日要上山,可別誤了時辰。”
&esp;&esp;江綰這才起身:“嗯,進來吧。”
&esp;&esp;今日是江綰回到襄州的第七日。
&esp;&esp;滿滿當當的安排仍在繼續,那日與許令舟見過之后,兩人之間也再無聯系。
&esp;&esp;江綰今日要上山為母親上香祈福。
&esp;&esp;雖不是母親的忌日,但她往后應是也不得多時回來,如今人在襄州,自是要前往一趟。
&esp;&esp;丫鬟很快將江綰梳妝妥當,江綰用過早膳后,便動身出發了。
&esp;&esp;午時江府的飯桌上。
&esp;&esp;江懷林隨口問:“小綰今日去了何處?”
&esp;&esp;一旁的侍從稟報:“回老爺,二小姐今日上山為夫人上香祈福了。”
&esp;&esp;江懷林聞言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他用過膳后,只休息了片刻,便要忙碌著處理手頭一些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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