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未來得及動身,門前忽有人來報:“老爺,老爺,世子爺來了。”
&esp;&esp;江懷林一愣:“現(xiàn)在嗎?”
&esp;&esp;話語間,廳堂外已是出現(xiàn)謝聿闊步走來的身影。
&esp;&esp;他身后還跟著幾名侍從,正是七日前隨他一同前去辦公的那些人。
&esp;&esp;江懷林走出廳堂去:“賢婿何時抵達的,怎今日就回來了,可是出什么事了?”
&esp;&esp;謝聿似是趕過路了,眼下明顯帶有幾分疲憊,但并不影響他看上去仍舊俊朗挺拔。
&esp;&esp;他平淡地看了江懷林一眼,道:“岳父多慮了,我只是提前辦完公務,并無別的要事。”
&esp;&esp;江懷林聞言這才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他方才瞧見謝聿第一反應,還以為是他這就要帶著自家女兒回京了呢。
&esp;&esp;謝聿這頭又開口問:“岳父,小綰此時可在屋中?”
&esp;&esp;江懷林放了心后,語氣就完全緩和了。
&esp;&esp;他自然而然道:“小綰今日上山為她母親祈福上香去了,算著時辰應是晚膳時回來,你……我這手頭還有些事,你且先在小綰屋里去等她吧。”
&esp;&esp;聽聞江綰不在,謝聿眸中明顯有一瞬不滿,隨后是些許失落。
&esp;&esp;但他面上顯露不多,只淡聲道:“嗯。”
&esp;&esp;江懷林:“那我命人帶你過去。”
&esp;&esp;“不必勞煩,我知曉路。”
&esp;&esp;說罷,謝聿同江懷林告辭,轉身朝著江綰在江府的庭院走了去。
&esp;&esp;七日前來江府,因著匆忙,謝聿并未去往江綰院中。
&esp;&esp;再到再前一次,也是唯一一次,便是他來襄州向江綰提親時了。
&esp;&esp;時間過去許久,但謝聿一向記憶力好。
&esp;&esp;這條走過一次的小道,如今在腦海中依舊清晰,但前往的心情卻是大有不同了。
&esp;&esp;謝聿心下仍舊在意著此番離去前,江綰那顯然毫無不舍的平靜神情。
&esp;&esp;謝聿想將此歸結于她因著久未歸家,所以身處襄州江府后,見到家人的欣喜暫且讓她忽略了他。
&esp;&esp;可越是如此想著,謝聿便越是想不起以往在京城時,他臨走前江綰又是怎樣的反應。
&esp;&esp;或是那時表露不明顯,亦或是他為著幾分臉面,沒有過多注意過她的表現(xiàn)。
&esp;&esp;謝聿思緒繁雜,總是來回在她心中有他,和她忽略了他之間徘徊。
&esp;&esp;最終,謝聿只能歸結于,最是不舍的是他自己。
&esp;&esp;不過短短半月時間,說出去都令人好笑。
&esp;&esp;但謝聿還是將時間縮短,不過七日,他便回到了襄州。
&esp;&esp;此時雖是不巧沒能第一時間見到江綰。
&esp;&esp;但待她過一會回來,見到他會很是驚喜吧。
&esp;&esp;謝聿沒注意自己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的弧度。
&esp;&esp;思緒間,他也已是走到了江綰閨房的院門前。
&esp;&esp;謝聿對值守的下人陌生,但他們自是都認得他,紛紛躬身行禮。
&esp;&esp;“見過世子爺。”
&esp;&esp;謝聿抬手,徑直邁步走了進去。
&esp;&esp;院中主屋如他第一次來時一樣,房門緊閉著。
&esp;&esp;他走著同樣路邁步而去。
&esp;&esp;那時,他在門前聽到了她與長嫂無意間說出的情意。
&esp;&esp;如今仍舊清晰在腦海。
&esp;&esp;“我對世子傾慕已久,這份感情于我而言無關利益,僅有純粹愛慕,能與他成婚我自是萬分歡喜,也望我們成婚后夫妻同心琴瑟和鳴。”
&esp;&esp;夫妻同心,琴瑟和鳴。
&esp;&esp;天知道當時謝聿覺得這有多可笑。
&esp;&esp;但如今……
&esp;&esp;謝聿抬手推開了房門。
&esp;&esp;眼前光景令他一怔,他初見屋內(nèi),此時才知曉,原來東屋便是按照她在襄州的閨房所布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