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江綰抬眸看著他,迷茫地眨了眨眼,不確定自己捕捉的那抹異樣是否是她看錯了。
&esp;&esp;只
&esp;&esp;一瞬思緒,江綰便將其忽略了去,微微頷首道:“好,我送世子到門前。”
&esp;&esp;江綰披上拿在手中的外衣,未穿衣袖,攏著衣襟隨謝聿來到了門前。
&esp;&esp;只見一眼欽羽那副垂著頭卻欲言又止的樣子,江綰心頭方才那股異樣又涌了上來。
&esp;&esp;怎好像是謝聿耽擱了時辰似的?
&esp;&esp;但如此思緒自未得到印證,謝聿也未再多留,到了門前,讓她止步后,便大步邁開,很快離了臨風院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嚴正帶著一隊人馬等在城門前。
&esp;&esp;謝聿在他之后才姍姍來遲自是少見。
&esp;&esp;不出意外,謝聿露面后,他便忍不住問:“今日何事耽擱你出行了,竟是晚了一炷香時間?”
&esp;&esp;謝聿自不搭理他,抖著韁繩騎馬前行。
&esp;&esp;嚴正不得回應,轉頭就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欽羽。
&esp;&esp;欽羽一噎,縮了縮腦袋,也不知從何說起。
&esp;&esp;若說謝聿是為即將離京數日而不舍家中妻子,又不大可能。
&esp;&esp;但要說他毫無反應,又確有反常。
&esp;&esp;欽羽對此捉摸不透,但明顯能瞧出謝聿情緒不佳。
&esp;&esp;他不知緣由,自不能胡說八道,只得搖搖頭,沒法對嚴正做出解答。
&esp;&esp;此番行至傍晚,一行人馬抵達目的地,為京城以南的墨陽。
&esp;&esp;墨陽離京較近,但因地勢緣由,發展遠不及其余距都城更遠的城池。
&esp;&esp;襄州便是墨陽下游極為富裕繁榮之地。
&esp;&esp;墨陽不少人以轉賣襄州水路來往的商貨,和周邊其余城池路經商隊的貨物為生。
&esp;&esp;長久以來,此地逐漸魚龍混雜,商貨真假參半,也生出一些暗中不為人知的朝廷禁止的交易。
&esp;&esp;朝中對此早有顧慮,但一直未能查得確切證據。
&esp;&esp;偶爾逮著一兩窩小嘍啰,卻也無法完全將此一舉整頓。
&esp;&esp;謝聿此行前來,正是為趁著一批南行商隊進城找尋線索。
&esp;&esp;平日入夜便歸于平靜的街道正因南行商隊行路至此,而持續熱鬧起來。
&esp;&esp;謝聿只著一身素凈灰衣,卻仍是掩不住一身矜貴氣質,再加之他出眾的外貌和絲毫未有收斂的冷硬氣場,走至街道,頻頻有人投來目光。
&esp;&esp;嚴正與之同行,同樣只著樸素衣衫,一把素面折扇執于手中,頗有一副清俊書生模樣。
&esp;&esp;兩人并未帶人隨行。
&esp;&esp;只他們二人,緩步行走在南行商隊擺起的攤位長街上。
&esp;&esp;嚴正:“這么扎眼的金鐲子,就這么明晃晃地擺在攤位上,一個不注意怕是就要不見蹤影。”
&esp;&esp;謝聿側眸看了一眼,腳下步子未停:“所以你覺此物是真是假?”
&esp;&esp;自然是假貨。
&esp;&esp;這在墨陽很常見。
&esp;&esp;有的假貨不易分辨,花了大價錢買到手里,只能自認吃虧。
&esp;&esp;但有的則似這只金鐲子一般,明擺著假貨,主打愿者上鉤。
&esp;&esp;兩人繼續往前行了一段路。
&esp;&esp;整條街的情況只這么走一遭便也能知曉個大概了。
&esp;&esp;商隊將在此停留十多日,他們自有充足的時間查探此事。
&esp;&esp;但待謝聿和嚴正返回落腳的客棧后,謝聿便徑直下令吩咐:“明日一早通知墨陽知府前來見我,商隊內外加派人手,盡量在三日內掌握集市中大批次商貨的全部去向,無論真假,先控制住涉嫌以此流通偽造銀票的所有嫌犯,余下再視情況進一步探查?!?
&esp;&esp;嚴正一愣:“這么著急?”
&esp;&esp;謝聿如此安排的確急切。
&esp;&esp;原定半月的行程,若是要趕在三日內掌握所有嫌犯,豈不是不過七日就能了結此事。
&esp;&esp;且為了加派人手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