們便在剛抵達墨陽時就聯絡上了墨陽知府。
&esp;&esp;那接下來的數日里,每日都得應付墨陽知府那令人頭疼的殷勤。
&esp;&esp;但謝聿并未對此做出解釋。
&esp;&esp;接到吩咐的下屬很快應聲,退下后著手就開始做準備。
&esp;&esp;嚴正探究的視線在謝聿臉上游走一瞬后,又移開目光,道:“也好,趕著把事情辦完,我也能早些回去與夫人團聚。”
&esp;&esp;謝聿聞言,眸光閃動一瞬。
&esp;&esp;他忽的想起今晨臨走前,江綰站在門前送他的樣子。
&esp;&esp;謝聿轉頭朝嚴正看去,罕見地在嚴正自說自話時給了反應。
&esp;&esp;嚴正愣了愣,反倒被謝聿突然的回應弄得有幾分不自在。
&esp;&esp;他扯扯嘴角:“別這么看著我,這本就是人之常情,誰家夫妻分別不得生出不舍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更別說是小半月,也就你這等常年不知著家的,哪懂我與我夫人之間的伉儷情深,世子妃于你無情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&esp;&esp;謝聿微瞇了下眼,端過桌上一盤豆角不輕不重地放到他跟前:“自己把嘴堵上吧。”
&esp;&esp;嚴正再次愕然,不僅沒能堵上嘴,反倒還微張著有些合不攏了。
&esp;&esp;他瞧見什么了?
&esp;&esp;謝聿竟是未顯不悅,反倒滿臉不屑。
&esp;&esp;他不在不屑什么?
&esp;&esp;不屑他與妻子的伉儷情深,還是不屑世子妃于他無情之言?
&esp;&esp;嚴正愕然之后,好奇心不可避免地攀升到頂點。
&esp;&esp;他湊上前去,厚著臉皮追問:“那你急著趕回去又是為何?”
&esp;&esp;嚴正憋了一整日的疑問在此時也是再次按捺不住:“是因世子妃?今晨遲來是因著臨走前依依不舍嗎?誰不舍?你?還是世子妃?”
&esp;&esp;謝聿嘴里一向套不出話來。
&esp;&esp;就連嚴正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纏人功力,也絲毫不起作用。
&esp;&esp;嚴正再次在謝聿這兒落敗,咬著牙一陣氣急敗壞:“你就可著你那張矜貴的嘴吧,好事壞事,什么也不說,早晚栽跟頭。”
&esp;&esp;腦海中江綰依依不舍站在門前送他的畫面再次浮現。
&esp;&esp;謝聿一聲輕哼。
&esp;&esp;不屑中,又帶上幾分倨傲的得意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謝聿一走,江綰著實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夫妻相處自是不容易,更何況是謝聿這樣不易相處之人。
&esp;&esp;前一刻她還覺得他們夫妻關系稍有進展,即使相互無情也能夠扶持相伴。
&esp;&esp;后一刻,謝聿拒人于千里外的冷淡就將這段關系打回了原型。
&esp;&esp;還好他不常在府上,這一走她又能自在個十天半月了。
&esp;&esp;江綰是在謝聿走后的第三日收到了家中的來信。
&esp;&esp;果然如她所料,她大哥在信中用了滿滿一整頁紙,向她告知了單寧秋有了身孕的大好消息。
&esp;&esp;這一整日,江綰心情格外的好。
&esp;&esp;如此喜訊,她怎能不為之興奮。
&esp;&esp;可是興奮之后,轉而代之的便是后知后覺的失落。
&esp;&esp;失落她遠在京城,失落她無法親口對單寧秋道出祝福。
&esp;&esp;甚至在孩子出世后,她也仍然不能參與新生的喜悅。
&esp;&esp;江綰又想家了,或者說她一直都在想家。
&esp;&esp;想回到襄州,想見到她的家人。
&esp;&esp;接下來的幾日,江綰不時就會升起回娘家的心思。
&esp;&esp;尋常大多夫妻成婚后,本也沒有不允妻子回娘家的規矩。
&esp;&esp;只有遠嫁的女子,因著回娘家路途遙遠時間漫長,才有出嫁幾年都不得回一趟娘家的機會。
&esp;&esp;襄州距京不算遙遠,她與謝聿似乎也算不上尋常夫妻。
&esp;&esp;謝國公府后宅事務由云夫人掌管,她幾乎沒有參與任何事務。
&esp;&esp;謝聿本也時常不在府上,他們之間更沒有不舍分別的親密情感。
&esp;&esp;唯有江綰出嫁才不過兩個多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