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所以你一直不敢真正站在舞臺上,”宴若愚說,“當受眾覺得自己被辜負,創(chuàng)作者看到他們?nèi)绱溯p易就能被左右動搖,他們的反水在創(chuàng)作者眼里才是真正的雪崩。”
&esp;&esp;“我又不是什么拯救世界普度眾生的英雄,這么說也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,我只是……”姜諾笑了一下,但沒能撐住這個笑,眉眼黯淡,輕飄飄地說,“我只是沒什么勇氣了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愿意再敞開一次嗎,在今天晚上。”宴若愚正視前方,“不為那些觀眾,就為你自己和姜善,好好唱一首。”
&esp;&esp;宴若愚對自己這幾天來的爭分奪秒只字不提,使得姜諾忍不住膚淺地問,你圖什么啊。
&esp;&esp;“我圖你好看吧。”宴若愚不著邊際道,嘴角勾著笑,沉默不語片刻后答非所問加了句,因為我不是高更。
&esp;&esp;姜諾沒聽清,問:“你剛才說了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說——”宴若愚高昂自信,臉側向姜諾,一字一頓,“我是一個負責任的男人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”姜諾不知道該說什么,就是很想笑。陽光刺得他稍稍瞇眼,并不寬敞的視野里,宴若愚手握方向盤聚精會神開車,側臉線條干凈利落,要是突然往他這邊看上一眼,他會不知所措又慌忙地把視線挪開。
&esp;&esp;相由心生,宴若愚和姜諾初見時沒什么差別,還是愛耍脾氣自說自話,但明顯穩(wěn)重了不少。心性依舊少年,卻不乏男人的獨當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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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晚上七點左右,兩人抵達livehoe外的停車場。姜諾有些暈車,想吐,宴若愚陪他在垃圾桶邊坐了會兒。好巧不巧,一輛奔馳s系在這時候駛入停車場,司機先下車,專門繞過車頭來到后座門外,打開時還做了個小心碰頭的動作,幾秒鐘后,從頭發(fā)絲兒到腳底心都打扮的一絲不茍的何塞攏了攏西裝外套,從車里出來。
&esp;&esp;“他這個造型是認真的嗎,這是說唱真人秀,不是《紅歌對對唱》。”宴若愚都看傻了,何塞在車里就注意到他們倆坐在垃圾桶邊上,朝他們走過來,站在兩三米的距離外摘下茶色墨鏡,體貼地問面色發(fā)白的姜諾:“想吐?”
&esp;&esp;姜諾沒起身,仰視道:“還好。”
&esp;&esp;何塞輕笑,平易近人地半蹲,一臉真誠地建議姜諾:“那最好吐干凈,吐一半肚子里留一半的時候最難受。”
&esp;&esp;“謝謝你的建議。”姜諾同樣報以微笑,“但你不是最喜歡這樣嗎。”
&esp;&esp;何塞表情眼神都沒變:“這話怎么說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我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,如果我沒記錯,我們今天才是第一次見面。”何塞站直身子,用一種隱忍受傷的眼神看向姜諾,說,“人和人之間隔著鴻溝山海,你只是聽說過我,并不意味著你認識我,清楚我的為人。”
&esp;&esp;“果然,沒人能在你的邏輯里戰(zhàn)勝你。”姜諾笑出了聲,“你這套把黑說成白的話術,和那天拿著照片找到我和姜善的人還真是像。”
&esp;&esp;何塞眼中的受傷更深了一層: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”
&esp;&esp;“但我知道你。”姜諾站起身,同何塞直視,一字一頓道,“你喜歡吃多了吐,再拿吐出來的東西彰顯自己淡泊名利。”
&esp;&esp;姜諾聲音偏弱,但態(tài)度不卑不亢:“別人都是放下筷子才罵娘,你碗還端著就往里面吐,只顧自己吃飽,凈惡心同吃一碗飯的人。”
&esp;&esp;“你做了什么事,你心里清楚,天上那只眼也看得清清楚楚。”姜諾收笑,說,“你既然這么愛吐,你今天晚上就全部吐出來。”
&esp;&esp;宴若愚從未見過姜諾如此凌厲狠絕,何塞悻悻離開后,他激動到給姜諾鼓掌,恭喜他邁出“把心里憋著的都說出來”這一步。
&esp;&esp;宴若愚給他揉肩,幫他活動身子:“你現(xiàn)在覺得怎么樣,要吃點東西嗎,我給你買些熱乎的?”
&esp;&esp;“不用,我不餓。”姜諾撐起身子,和宴若愚一起進livehoe。他們站在幕后側面看向舞臺,六百名大眾評審已經(jīng)就位,林哲提到何塞名字時很多人歡呼,工作人員在后臺采訪一名觀眾,那個年輕人說何塞對中文說唱做出了很大貢獻,當十個rapper里有九個污點斑斑,何塞的清白就被同行陪襯出來了。
&esp;&esp;“說句殘酷現(xiàn)實,現(xiàn)在的說唱太低俗了,何塞轉型不做hiphop是正確的選擇,而他還愿意響應節(jié)目組的邀請來當大魔王踢館,吃水不忘挖井人,實在是太高尚了,和那些diss來d