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去包容和交流吧。”宋舟用了自己的原聲,鏡頭對準姜諾手里的那只鴨子,鴨殼上還能看到前人留下的字跡。姜諾鴨重新登上熱搜榜:
&esp;&esp;“這是全部都下場站姜諾啊,我居然在一個說唱真人秀里看到了團魂,我落淚了。”
&esp;&esp;“這才是真正的loveandpeace啊。”
&esp;&esp;“現在是北京時間21點37,這首新版《0577到2077》在兩小時不到的時間內獲得1w+評論,那些芭樂流行歌是大眾的選擇,這首歌也是大眾的選擇。”
&esp;&esp;“那些說這種歌小眾不火的人都散了吧,也別留言說希望自己喜歡的歌手不要商業化不要被發現,說這些話的人全都沒有心!不走向主流你喜歡的歌手吃什么,你隨口掛在嘴邊的愛嗎?”
&esp;&esp;“嗚嗚嗚嗚梁真媽媽愛你,你永遠是少年!媽媽愛你,愛你!啊!”
&esp;&esp;“我歪個樓,視頻最后十幾秒我已經看了快一百遍了,宴若愚到底有沒有親姜諾頭發啊,還是不小心碰到而已,誒呀急死我了,不搞清楚我今晚都睡不著覺。”
&esp;&esp;“啊啊啊啊姐妹我也看了好多遍,我覺得就是親了,啊啊啊啊我嗑到真的了,我愛的少年都太棒了!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至此,宴若愚布局的一系列操作順利收官,輿論順利反轉,鑫傳娛樂旗下那幾個營銷號全都安靜如雞,不再強行尬黑。但宴若愚不放心,怕他們在凌晨整幺蛾子,就一直電子產品不離手,坐在沙發上看電腦,刷新到最后眼睛受不了,戴起了眼鏡。
&esp;&esp;他度數并不高,只有用眼過度時才會戴那副半框眼鏡緩和,一絲不茍的模樣不像歌手rapper,而是青年才俊企業家。姜諾坐在他身邊,雙腿蜷在沙發上,縮著身子看手機里這兩天拍的近千張照片。
&esp;&esp;宴若愚注意到了他的一聲不吭,故意往他身上躺,問姜諾:“怎么了,一臉不開心。”
&esp;&esp;“沒有不開心……”姜諾露出一個微笑,但很短暫。他這兩天拍的照片比他二十年來拍過的還要多,他表現的很好,連程曼都夸他在鏡頭下的狀態特別靈,想要什么情緒就能拿出什么情緒。
&esp;&esp;可當他離開了鏡頭,回歸到現實生活,他好像并沒有什么改變,還是遲鈍、內斂、寡言,不知道是鏡子里的自己更陌生,還是照片里的自己更真實。
&esp;&esp;他依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樣。往日不可追憶,現實不曾善待,未來不能估算,他在過去和將來的拐口,聽到宴若愚說,明天會帶他去個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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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他們擠在沙發上湊合睡了半宿,第二天一早,宴若愚沒開車,而是和他一起步行,來到曾經的城中村棚戶區。那一片已經變成了工地,施工隊有條不紊地工作,有些區域已經安上承臺,承臺上是建筑物,承臺下是地基。
&esp;&esp;兩人站在升降臺上。姜諾原本以為那種二三十樓商品房的地基應該動輒十米,他低頭望去,腳下正在打樁的地基并沒有那么深。
&esp;&esp;“因為這塊地不做商品房也不做寫字樓,”宴若愚說,“這一塊全部都是廉租房。”
&esp;&esp;姜諾驚愕,看向宴若愚,宴若愚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,說這個政府項目幾年前就有了,但一直沒房地產開發商響應,所以找到了他爺爺這個賣衣服的。
&esp;&esp;“我爺爺1981年下海,跟他同一批做實業的只有他還始終如一做服裝產業,現金流充裕,在銀行沒什么貸款,根本沒有上市的必要。”
&esp;&esp;“但他還是去敲鐘了。他能把生意攬過來,出貨到底還是要靠員工。如果沒有那些叔叔阿姨24小時三班倒的上工,把人工成本壓下來,我們在那個年代根本沒辦法和國外的供貨商競爭。”
&esp;&esp;“而很多當年第一批進廠的技術工種并進入管理層,死工資拿了大半輩子,又因為是外地人,拿不到戶口買不了房子,也漸漸買不起房子,唯一的家當就是加入初期那一點點股份,如果上市了,他們口袋里也會寬裕些。”
&esp;&esp;“我那時候還太小,并不懂我爺爺為什么這么做,現在明白了,我爺爺并非崇高博愛,他只不過是見證了五湖四海的背井離鄉來建設自己的城市,所以不想欺負農民。”
&esp;&esp;“他沒忘記那些人,”宴若愚在姜諾身后說,“那些人也不會被忘記。”
&esp;&esp;姜諾沉默,沒回頭。他腳下的土地和頭頂的天空古老悠久,早在人類誕生前就存在,他面前做支撐的單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