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西梓脫口而出:“會。”
&esp;&esp;那聲“會”音量并不大,但卻是堅定,許曾諳身子都一顫:“我說什么你都信嗎?”
&esp;&esp;許曾諳問林西梓,“就像你信我有新男朋友,信我和你分手前就精神甚至是肉體出軌,這樣嗎?”
&esp;&esp;說這話的時候許曾諳臉上掛著很淺的笑,可眼底是觸不見底的悲涼。
&esp;&esp;“你是要我,哭哭啼啼撲到你懷里,林西梓我差點被人強奸了,林西梓你聽我解釋,林西梓不是你想的那樣,或者是,林西梓操我,這樣嗎,”許曾諳縮回握著茶杯的手,“你這樣無助地求別人相信你過嗎。”
&esp;&esp;“你有過連尊嚴都不要了,卻只換來施舍般的安撫而不是一句‘我信’嗎。”
&esp;&esp;許曾諳不想回憶金城的最后一別,他說:“我有。”
&esp;&esp;“這就是我為什么不想告訴你的原因。我真的沒想到你那天在,我渾渾噩噩走了一路,回頭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,都這副模樣了,你還能怎么信我,我又怎么讓你信我。” 許曾諳看著咫尺的人,“所以我選擇給你一個最壞的答案,一個或許你從一開始就認定的答案。如果結局都是讓你徹底誤會我就是一個輕浮淺薄會出軌的人的話,我不想在這之前再用人格和尊嚴擔保爭取你的信任,卻只換來質疑和羞辱。”
&esp;&esp;林西梓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理由,他更不信就這么陰差陽錯。
&esp;&esp;他那天,就是帶著歉意來的。如果是他的道歉先說出了口,那是不是意味著許曾諳知曉了自己的來意,感受到了自己的歉疚和不變的愛意,也就不會賭氣而沖動的說那些分手前的氣話。他的諳諳會告訴自己實情,他總有辦法收拾那個渣滓,在許曾諳最困難的時期,他也會陪伴在側。
&esp;&esp;他們之間錯過的八年,全部都只是因為,他的道歉沒有先說出口。
&esp;&esp;就像此刻他想千千萬萬遍辯解八年前他會信,卻在嘗試說第一遍的時候哽噎。
&esp;&esp;他覺得語言的表達是多么無力,那些心中的苦悶和痛苦無法宣泄。沉默中很多過去的記憶涌來,造成時空的錯亂感。
&esp;&esp;錯亂之中他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許曾諳:“我們為什么會變成這樣?”
&esp;&esp;許曾諳看著林西梓溢于表的內心掙扎,像是能感同身受,他問林西梓:“你是在自責嗎。”
&esp;&esp;許曾諳說:“林西梓,我好像從來都沒和你說過,我愛你。”
&esp;&esp;林西梓想說有,只是很少,屈指可數,不像自己,想起許曾諳這個名字都忍不住說一句我好喜歡你,我愛你。
&esp;&esp;可當他真的用關鍵詞在記憶里搜索,林西梓恍然發現許曾諳真的沒和他說過這三個字。
&esp;&esp;“我總覺得愛是說不口的,或者說,愛轉化成語言就失了真。所以我一直較著勁,想用語言之外的不需要聲音的方式來表達愛,比如說和你上床,我總覺得沒有什么距離比這更近了,自然而然地我以為我不用說,你也會信我只愛你。”
&esp;&esp;說這話的時候許曾諳笑得羞澀,是那種發自內心的純真和美好,眼眸中也一閃而過某種煙花般的光亮。
&esp;&esp;“可是你不一樣。你需要我說,越具體越詳盡越好。你需要我把感情外露出來,說出來。我其實,不喜歡甚至抗拒這種直白的表達,我也很難這么直白地去表達,我總是說不出來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我一開始就和你說,我想送白馬個禮物,你說不定會陪我一起挑,如果我一開始就告訴你,我在以前的學校有個要好的朋友,你們說不定能一起喝酒聊天。你真正想要的不是我沒有朋友,而是想讓我告訴你,我都有什么朋友。可是我一開始都沒和你說,我以為沒有必要,我也不知道必要和不必要的那條線在哪兒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在我身上,語言文字觸及不到的地方,你只能靠猜,猜到最壞的那個可能漸漸沒了安全感,那種不安積攢的越來越多,直到話語和行動都不能消除隔閡。”
&esp;&esp;許曾諳說:“怪我。”
&esp;&esp;“怪我從一開始就不能讓你信我。”
&esp;&esp;“所以你真的不用自責,只是我想明白了。” 許曾諳指著自己心口,“這里注定要被你判死刑,那我也想要個痛快的死法。”
&esp;&esp;林西梓眼眶一熱。
&esp;&esp;許久他問:“你的意思是,你也把我判死刑了?”
&esp;&esp;沒有陰差陽錯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