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朱晦庵此時欲要再取格物天弓,已是來不及,且此刻也完全來不及再發一箭。
&esp;&esp;當是時,面對這磅礴一擊,朱晦庵周身神光大耀,純白的浩氣鍍上了星辰之耀,其身后顯化出高冠博帶的虛影。
&esp;&esp;“格物致知。”
&esp;&esp;新力劇增,朱晦庵得神光之助,功力驟回,座下的石凳瞬間崩碎,長身而起,其心神格究物之理,雙掌擎天,浩氣排空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峽谷劇震,浩蕩的氣機卷動八方,兩股無匹大力碰撞,令得大地開裂。
&esp;&esp;一大片巖體從崩碎滑落,隨著瀑布一同向下,砸落出巨大聲響。
&esp;&esp;而在上方,元炁風暴傾軋下,朱晦庵雙足都被震入巖地,碎巖崩飛,又被碾成齏粉。
&esp;&esp;那風暴簡直如同無窮無盡般,如潮涌般一波接著一波,饒是朱晦庵已經展現出底牌,也依舊落入了下風,衣衫頗有不整。
&esp;&esp;不過,也就在這時,那元炁風暴倏然一收,回涌收斂,姜離的聲音在其中響起:“原來你轉修了神道,晉升了文昌帝君。”
&esp;&esp;洶涌的元炁回涌到原地,再度化作了姜離的身形,他就這般坐在石凳上,拿起茶壺,緩緩倒茶。
&esp;&esp;激烈的交手戛然而止,巖石崩碎,化作齏粉而成塵霧,但并無損石桌和茶具分毫,顯然是姜離在交手之余,還有余力進行保護。
&esp;&esp;適才的交鋒,一開始還好,雙方都能收得住力,但到后來,朱晦庵卻是已經難以顧及周邊了,可姜離卻還有余力······
&esp;&esp;朱晦庵深深地看了眼石桌,臉色終于不復平淡。
&esp;&esp;是他托大了,沒有使用格物天弓。但便是用了格物天弓,也未必能在姜離手上占得優勢。
&esp;&esp;《氣墳》之后又修《形墳》,且觀其展現,《形墳》業已有所小成,此人已經真正從年輕一輩中脫離,位列當世強者之林了。
&esp;&esp;若是再給他幾年時間,三品,亦非是不可能。
&esp;&esp;“當今天下,年輕一輩中,當以閣下為尊。”朱晦庵略整衣冠,如是說道。
&esp;&esp;“哦?那老一輩呢?”姜離倒好茶水,問道。
&esp;&esp;“四品之中,以令師為尊,以四品之身掌三品之力,可謂是曠古絕今。令師之下,難分高低,但位列前茅者有太平教雨師元君、巨靈神,二者一勝于修為高深、境界圓滿,另一人則是因為其乃太平教主之道兵。”
&esp;&esp;“佛國八部天龍廣力菩薩、韋陀菩薩,妖神教天魅妖神、畢方妖神,道德宗文虛道人、玉虛觀屠龍道人,以上數位,近年來屢屢出手,論實力,當和雨師元君相近,但具體高低,還需交手才知。另外,四品中也不乏潛修者,與這幾位并肩者,亦非沒有。”
&esp;&esp;朱晦庵將如今天下聞名的幾位四品道出,言語間已是去了幾分居高臨下,有種坦誠匯報的意思。
&esp;&esp;這便是打一架的意義。
&esp;&esp;不這么打一架,朱晦庵便是會和姜離合作,也會遮著掩著,不盡不實,說不定還會待價而沽,哪像現在,便是沒直接納頭便拜,也不會遮著掩著了。
&esp;&esp;雙方是平等的,甚至姜離還占了優勢。
&esp;&esp;相比較這種坦誠,說的信息簡略,就顯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&esp;&esp;在這個三品都是老六的世道里,四品能藏,那也是可以理解的。真要是等到了三品才開始藏,那就遲了。
&esp;&esp;君不見,在和天子交手前,人人都以為天璇也不過是個四品,誰能想到她外掛了個三品道果。
&esp;&esp;“那先生呢?”姜離看向朱晦庵。
&esp;&esp;“若在五十里外,則老夫可與任何四品為敵,十里內,可與這幾位一戰,十丈內,便不好說了。”朱晦庵捋著長須,道。
&esp;&esp;懂了,十里外,弓快,十丈內,拳快。
&esp;&esp;雖然用弓的也可打拳,并且絕對不弱,但到底是無法發揮最強之力,比不上那些四品中的佼佼者。
&esp;&esp;同時,這老頭也不著痕跡地解釋了下自己為何會在姜離面前吃癟。
&esp;&esp;姜離以此估算,推斷出自己若手段盡出,當可和那幾位交手,他在四品中,也不算弱者。
&esp;&esp;如是簡單的交流,便算是建立好基本的合作關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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