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朱晦庵面露凝重之色,浩然之氣出體,霎時間氣沖斗牛,今夜的天空都似一白,洋洋灑灑的文字形成錦繡文章。
&esp;&esp;劍指揮動,則風起而勢氣動,錦繡文章皆入其中,化作一股德風,席卷而來。
&esp;&esp;舞雩劍之后,又有君子風,儒門雙絕式同起,風乎舞雩,勢傳千里。
&esp;&esp;“君子風,又是禮部之法。”
&esp;&esp;姜離見狀,眉峰一揚,卻是依舊面不改色,只將手掌輕抬,“風形氣。”
&esp;&esp;手掌如同融入了風中,而先天風炁則是劇烈而動,抬手之間,天地間的風勢就像是被一只無形大手被抓攝著,形成罡風反沖君子風、舞雩劍。
&esp;&esp;明明言出法隨已經以“子不語,怪力亂神”來干擾術法,但姜離卻還是拿捏風云,動念而起風。
&esp;&esp;這一掌,似術法而非術法,實際上乃是把握風流之運轉,納自然之理為己用。
&esp;&esp;一者為天地之風,一者則是人力浩氣之風,雙風對沖,勢若海嘯撞驚濤,天地風動,千里呼嘯,但在碰撞間,卻是化作了一派清風,散于山野之間。
&esp;&esp;“嘭!”
&esp;&esp;夜風冷冽,卻化之于山林,不亂山野之景,但對于朱晦庵來說,這冷冽夜風,卻是最為冰冷的殺機。
&esp;&esp;他只覺自己所鼓動起的招式皆融入了對方的那股風勁內,隨著浩大風勁潰散,一只無形大手正在傾軋而來。
&esp;&esp;那是風!
&esp;&esp;那是姜離之手!
&esp;&esp;“風形氣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朱晦庵念叨著這三字,突然身形平移,連帶著石凳一同倒退,同時雙手抓拉,如拿無形大弓,正在搭弓引箭。
&esp;&esp;一道裂縫突然出現在風中,如同一線,鋒芒卻似箭,帶來無限的凌厲。
&esp;&esp;到了現在,朱晦庵終是展露出自己的真正本領,一身精氣元氣隨著拉弓而爆發,撕裂無形之風,猛然射出。
&esp;&esp;“轟!”
&esp;&esp;弓如霹靂弦驚,雖無那驚天動地之勢,動輒就是劍光縱橫,天地同風,卻有一種返璞歸真之妙理。
&esp;&esp;儒門不修術法,雖有和術法相似的表現,但本質卻是偏向武道。朱晦庵此時就是將精氣神收斂,不漏不泄,只以一弓射出。
&esp;&esp;這一道雷音爆發,就如自然之天雷,激蕩于風中,一道厲芒穿射而出,直沖那無形大掌,兩者碰撞,一聲裂破音突起。
&esp;&esp;嘶啦——
&esp;&esp;就像是空間都被撕裂般,一道漆黑的縫隙出現,從彼端延伸向此端。
&esp;&esp;第289章 投名狀
&esp;&esp;朱晦庵一身功力凝聚于一處爆發,雖未使用格物天弓,也依舊撕扯出一道裂縫,其箭之利,可見一斑。
&esp;&esp;有形無形皆遭裂,縫隙向前,無堅不摧,在剎那間,便是穿過了姜離的胸膛。
&esp;&esp;而姜離,不閃不避,那胸口被穿出了一個真實不虛的洞口。
&esp;&esp;再強的體魄,也擋不下這撕裂空間的一箭。
&esp;&esp;但是——
&esp;&esp;“無血跡!”朱晦庵凜然提神,警惕姜離從旁攻擊。
&esp;&esp;雖然沒有親眼目睹姜離和天蓬的那一戰,但出于老江湖的經驗,還是讓他一瞬間想出數種暫避鋒芒之法,其中就有幻身之術。
&esp;&esp;然而這一次,姜離并未以幻身欺敵,而是始終以真身示人。
&esp;&esp;那端坐的身形突然化出一縷縷白霧,沛然成云,內中隱隱現出繁復的符文,朱晦庵這一箭所穿出的缺口,轉瞬間就被云氣所填補。
&esp;&esp;《形墳》·雨形云。
&esp;&esp;身體徹徹底底化作了云氣,又有大風起,風云匯聚,倏然間化作一道元炁龍卷,罩天而下。
&esp;&esp;朱晦庵本身爆發全力,施以一箭,此刻正值回氣之時,這龍卷罩下,無匹的元炁簡直如同蒼茫大海般廣博,讓朱晦庵為之色變。
&esp;&esp;姜離一身功力,三元并進,此刻他化形為氣,先天一炁也隨之暴漲,氣蓋上下,籠罩八方,簡直就像是把周邊生生逆轉到末法之前。
&esp;&esp;“托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