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嘭!”
&esp;&esp;怒波滌蕩,宅院突然崩塌,山野草木紛紛斷折,又被陰氣席卷,瞬間枯萎,地面都覆上了一層陰暗之色。
&esp;&esp;在氣浪的中心,一道身影倏然退出,落到數丈之外,長劍倒持于身后,伸手打散了余波,然后拭去了嘴角的鮮血。
&esp;&esp;六品和五品在力量上終究有差,哪怕李清漣的獨一性道果本質上和五品道果相同,皆是真實道果,非是量產,也依舊受了些傷。
&esp;&esp;但比起他來,鐘無期的形象卻是頗多狼狽。
&esp;&esp;只見赤紅大袍上劍痕遍布,合計有七道之多,更有淡淡陰氣從劍痕中散出,顯然是被傷到了身軀。
&esp;&esp;鐘無期忌憚地看著這久違的老朋友,同時掃了一眼坍塌的宅院,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。
&esp;&esp;曾經的對手,這么多年過去了,已是在劍道上抵達了鬼神莫測之境地,光是獨立出來的化身都可以六品戰五品,若是本人,也不知其實力何等恐怖。
&esp;&esp;適才那一番激戰,若是換做尋常五品,而非是他鐘無期,也許就已經死在李清漣劍下了。
&esp;&esp;不過好在,崔玨借此機會遁離,倒是無需擔心他受到進一步的威脅了。
&esp;&esp;“逃了?”
&esp;&esp;李清漣同樣看到了坍塌的宅院,察覺到內中已無崔玨之氣機存在,低語一聲,然后渾不在意地道:“便逃去吧。”
&esp;&esp;作為背鍋教的新進人才,李清漣此次來此,倒也非是單純地尋人斗劍,還有對付崔玨的任務。
&esp;&esp;不過能夠拖住鐘無期,便已算是盡到責任了,其余的便交予他人吧。
&esp;&esp;若是連這都做不好,那崔玨逃了,也就逃了吧。
&esp;&esp;說罷,李清漣身影一幻,劍光再起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日光西斜,午后的陽光已是逐漸有落下之時。
&esp;&esp;樹林中,茂密枝葉擋住陽光,投下片片陰影,一股淡淡的陰氣游走,轉眼間便已是穿梭過數里之距。
&esp;&esp;由于陰氣纏魂,崔玨不得入地遁行,以免被引爆陰氣,但他乃是鬼修,哪怕如今還在白日,崔玨也依舊快而隱秘地在山野林地中穿梭,往神都直去。
&esp;&esp;然而,正當他遠離了李清漣和鐘無期交手之處,前方突有陰森鬼氣浮現。
&esp;&esp;白色的牛車奔馳在林中,視樹木如無物,飛速而來,牛車上一個牛頭瞪著眼睛,突然盯緊了崔玨所在,一拉牛車,便讓車頭轉向,停在近前。
&esp;&esp;“找到了?!?
&esp;&esp;牛頭哈哈一笑,鐵塔似的身軀站在牛車上,看著崔玨,“崔府君,可還記得李泌否?”
&esp;&esp;崔玨如何不記得這叛徒,自己淪落到如此境地,也有他的一份功勞。
&esp;&esp;他在林蔭中現身,陰森森地看著牛頭,道:“你是如何找到本府的?”
&esp;&esp;牛頭雖也曾是陰律司的一員,但絕對沒有鎖定崔玨的能耐,否則的話,陰律司那邊的人已經先一步找來了。
&esp;&esp;他必然是有特殊法門能夠鎖定自己。
&esp;&esp;說話之時,崔玨背在身后的手上陰氣暗起。
&esp;&esp;但還沒等他出手,又有一道赤光闖入了視野。
&esp;&esp;只見空中一道赤影飛縱,快若流星,轉眼便到近前,往著不遠處的地上一投。
&esp;&esp;一股兇獰災氣彌散開來。
&esp;&esp;在大樹的遮擋下,一條牛犢般的大狗拉著一架輪椅落地,然后一抖身子,散去了身上以赤氣形成的鎖鏈,人立而起,轉到輪椅后方,推著輪椅不疾不徐,從容優雅地出來。
&esp;&esp;毫無疑問,這正是姜離和他家的狗。
&esp;&esp;從神都來到此地,哪怕是有著特殊的鎖定之法,也不好保證能夠準時趕到,又不能和牛頭一樣以魂體行走,這時候就借助天犬的至極之速了。
&esp;&esp;雖然有點不體面,但這狗車確實夠快。
&esp;&esp;第116章 生死簿,積尸氣
&esp;&esp;“姜離!”
&esp;&esp;崔玨的心已是往下沉。
&esp;&esp;這種時刻來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