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距離崔玨受創也有些日子了,幽王那邊也察覺到了天璇的意圖,懷疑她是要以崔玨為餌,釣太平教出手。
&esp;&esp;作為崔玨的上司,幽王自然是不會對其置之不顧,這段時間以來讓另一位魁梧大漢就近守護,還在周邊安插部屬,以免崔玨遭刺。
&esp;&esp;自從二皇子遇刺之后,神都上城區都不算安全了,何況是內城。
&esp;&esp;一旦崔玨遭刺,周邊部屬便會第一時間通知幽王,讓這位閻王直接趕來,保證不重蹈二皇子之覆轍。
&esp;&esp;“有意外才好,最好是法外逍遙前來······”崔玨恨聲道。
&esp;&esp;不管那法外逍遙是不是張道一,只要來刺殺他,就絕對讓其有來無回。
&esp;&esp;魁梧大漢見崔玨這副模樣,也是知他這些日子被折磨得狠了,開始走極端了,當下只是搖了搖頭,便要隱身暗處。
&esp;&esp;然而——
&esp;&esp;“趙客縵胡纓,吳鉤霜雪明。”
&esp;&esp;悠然之聲突起,聲音回蕩,帶著一股豪邁和坦蕩。
&esp;&esp;外頭街道上,一人著青衣,配長劍,步履從容,似緩實疾地走向崔玨所在的宅子。
&esp;&esp;街道左右隨著他的到來而陰風四起,影影綽綽的鬼影悄然出現,天色忽沉。
&esp;&esp;“銀鞍照白馬,颯沓如流星。”
&esp;&esp;那人吟著詩接近,哪怕是察覺到鬼影出現,也依舊步履不停。
&esp;&esp;周邊陰氣頓時劇盛,倏然間,數條漆黑鐵鏈從暗處射來,街道兩側出現了身著黑色皂衣的人影。
&esp;&esp;此乃八品鬼差,陰律司基層鬼修。
&esp;&esp;漆黑鐵鏈從四方射向青衣人,鎖鏈叮鈴,發出勾魂攝魄之音。
&esp;&esp;然而青衣人卻是始終未停,且歌且行,身周有劍氣乍現,鐵鏈頓分。
&esp;&esp;“十步殺一人。”
&esp;&esp;裂帛般的聲響突現,那數名鬼差皆在同時被閃過的劍氣同時斬殺,身軀兩分,魂體崩散。
&esp;&esp;“千里不留行。”
&esp;&esp;劍氣不絕,縱橫捭闔,所過之處鬼影皆滅,霎時有鬼哭狼嚎般的聲音不絕響起,陰氣紛散,鬼體破滅。
&esp;&esp;而青衣則是已經來到了宅院之前,劍氣破門,雙眼和內中的魁梧大漢對視。
&esp;&esp;“是你!”
&esp;&esp;魁梧大漢見到青衣人的面容,神色更為凜然。
&esp;&esp;他認得此人,那一襲青衣和縱橫捭闔的劍氣,在大漢生前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。
&esp;&esp;青衣人不答,只是悠悠吟詩,徐徐拂袖。
&esp;&esp;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與名。”
&esp;&esp;一個似龜殼般的物事飛出,在空中一散,化作了點和線組合的陣勢,如同星斗般擴散,包圍了宅院。
&esp;&esp;天地陡然一幻,霎時間天旋地轉,青衣人和宅院,連同內里的二人,都消失無影,原地只留一片空地。
&esp;&esp;然后不出十息的時間,大地升騰起洪流般的陰氣,幽王的身影從那陰氣潮流中走出。
&esp;&esp;但他的到來,卻是來遲了一步,只能看見那逐漸散去的陣勢。
&esp;&esp;“這是······”幽王面色丕變,“洛書?伏羲后人還未死絕?”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神都之外三百里,山野間,春光依舊,雖不及過往明媚,卻也還能見到碧樹綠草。
&esp;&esp;在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旁,空氣突然一陣模糊,緊接著就見星斗般的陣勢突現,一座宅院穿過了空間,來到了溪畔。
&esp;&esp;魁梧大漢的神識爆發,瞬間掃過周邊,將山野之景映入了識海,臉上多出了震驚,心中暗沉。
&esp;&esp;從周邊環境來看,此處還未完全離開神都范圍,但整個神都外加周邊的坊市,占地之廣,可謂是天下無一城能出其右。哪怕是以最樂觀的情況估計,此地距離原來的所在都有少說五百里以上的距離。
&esp;&esp;此等距離對于四品來說應該不算遠,前提是他們能夠察覺到此地。
&esp;&esp;幽王能夠及時來援的可能,不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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