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處,還帶著牛頭李泌這個叛徒,來者之不善,已是不言自明。
&esp;&esp;他心中霎時有憂思劃過,背在身后的左手已是變化三十多個印訣。
&esp;&esp;姜離、牛頭,最重要的是那條狗,這一人一鬼一狗,足以對他造成致命的威脅了。
&esp;&esp;“你等是以陰氣鎖定本府的?”暗中做著準備,崔玨明面上則是臉色難看地問道。
&esp;&esp;陰律司的人沒法找來,偏偏姜離等人卻是來了,問題出在何處,已是不能再明顯了。正是崔玨體內的太陰之氣給他們指明了道路。
&esp;&esp;天璇在傷崔玨時,就已經暗下了手段,這陰氣煉魂讓他難以返回陰律司所在之地,也時刻標記著崔玨的位置。
&esp;&esp;無論他在神都的哪里療傷,都逃不過天璇的感應。
&esp;&esp;也正是因此,在崔玨消失的一瞬間,天璇那邊就有所察覺,讓姜離立即出發(fā)······來取回崔玨的道果!
&esp;&esp;輪椅上的姜離一臉和煦地道:“正是如此,師父傷了崔府君,心中有愧,所以時刻感應崔府君的所在,以便崔府君有不測時能夠及時救援,沒想到果然是用上了。”
&esp;&esp;“順便一提,為了避免賊人以卜算之法找到崔府君,師父已經遮蔽了天機,讓他人難以尋到崔府君之所在。”
&esp;&esp;崔玨的心已是沉到了谷底。
&esp;&esp;遮蔽天機······
&esp;&esp;這是為了防賊人嗎?
&esp;&esp;這分明就是為了防陰律司的。
&esp;&esp;有天璇插手,陰律司那邊是別想在短時間內找到崔玨了。
&esp;&esp;“可惜啊,”
&esp;&esp;姜離又突然面色變化,帶著惋惜,道:“我救援來遲,崔府君已經被妖神教給害了,當真是天妒英杰啊。”
&esp;&esp;他扼腕嘆息,一臉憐憫。
&esp;&esp;而姜離身后的那條大狗則是張大嘴巴,狗臉露出殺機。
&esp;&esp;牛頭鼓著一身腱子肉,滿臉獰笑。
&esp;&esp;不知不覺間,三股氣機覆蓋了周邊,儼然是封死了崔玨的退路。很顯然,姜離會說這么多話,也是有拖延時間的意思。
&esp;&esp;雖然崔玨就算逃了,也依舊會被追上,但那未免夜長夢多,還是封死退路更好。
&esp;&esp;“無生大咒。”
&esp;&esp;崔玨也在這一刻暴起,身后法印一定,有金黃稻草扎成的小人從懷里飛出,懸浮在前。
&esp;&esp;崔玨一口本命陰氣吐出,噴在草人身上,卻見那草人面部變化,竟是和姜離的面容相差無幾。
&esp;&esp;“幽羅無生,斬將奪魂。”
&esp;&esp;幽暗的林地里更顯陰沉,天上不知何時飛來濃厚烏云,蓋住了陽光。草人身上出現(xiàn)了一層又一層的符咒,密密麻麻扭曲在一起,如同繩索般不斷勒緊。
&esp;&esp;這是斬將咒殺之術。
&esp;&esp;崔玨執(zhí)掌生死簿,于魘勝咒術上具備天然優(yōu)勢,甚至可以說,生死簿的道果神通就是一種極為高深的魘勝咒術。
&esp;&esp;并且因為生死簿連通大周戶籍,凡是大周子民都在書冊之上,使得崔玨都不需要尋找媒介,便可施法。
&esp;&esp;以生死簿奪取姜離之壽元,崔玨便是耗盡了陰壽也做不到,但若是以咒術對姜離造成威脅,那倒是可行的。
&esp;&esp;“嗷嗚——”
&esp;&esp;嘯天狗眼怒瞪,快如閃電般突襲,赤氣如火般纏在草人之上,牛犢般的身子直撞崔玨。
&esp;&esp;但崔玨雖是身受重創(chuàng),也還是有那么點實力留存,當即振袖,一道漆黑光幕出體,無數(shù)殘靈凝聚在上,擋住天犬的突襲,同時那捏訣左手一把擊在草人身上。
&esp;&esp;“死!”
&esp;&esp;這一記咒術,燃燒了崔玨過半陰壽,雖還不足以取姜離性命,但也絕對能夠傷其三元。
&esp;&esp;崔玨眼含期待地看向姜離。
&esp;&esp;只要能夠讓姜離受創(chuàng),他就可借機遁走,雖然之后還可能被尋上,但能活一時,就是一時。
&esp;&esp;活著就還有希望。
&esp;&esp;然而——
&esp;&esp;輪椅上的姜離身體輕輕一晃,似是受到了咒詛,然后就直接抬手,先天一炁出體。
&esp;&esp;“三分歸元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