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老者輕笑一聲后,門外突然靜下,像是已經遠去。
&esp;&esp;少頃,天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“看來太學這邊,已是有了傾向。”
&esp;&esp;“嗯,”姜離輕輕頷首,“這是個好消息。”
&esp;&esp;雖是沒表露身份,但老者代表的立場,卻是已經明確無誤地表達出來了。他是代表太學來做這一次簡短的談話的。
&esp;&esp;特意提到不會交出明揚,這是在表明太學要遵從德行。而德行,本質上是一種受到普遍認同的準則。
&esp;&esp;大周普遍認同的是什么,那自然是天子代代相傳了。
&esp;&esp;不過這單方面的表達終究不保險,所以姜離給太學的傾向上了一個保險,同時也算是解答了對方的疑問。
&esp;&esp;當太學的人和姜離接觸,就已經犯了過錯了······
&esp;&esp;是什么樣的過錯,需要太學祭酒去負荊請罪,才能讓天子安心的呢。
&esp;&esp;能夠讓人想到的,也就只有那個了。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“天子想要長生。”
&esp;&esp;站在湖畔,眺望浪濤起伏,太學祭酒悠悠長嘆,“大周承平八百年,如今終是遭遇一大波瀾。”
&esp;&esp;過往的任何波瀾都不及眼下,因為過往的波瀾來自于世家和黔首,頂多只能算是小波小浪,就算是有西邊的佛國試圖傳教,也難以在大周境內掀起什么大浪來。
&esp;&esp;而現在,乃是天子起意,要撼動大周八百年的秩序,別看現在沒什么動靜,一旦爆發出來,那就是滔天大浪,足以動搖社稷根基。
&esp;&esp;“老師無需過于擔憂。”
&esp;&esp;那儒士從后方走來,恭謹道:“先不說天子能否突破道果之限制,便是能行,姬氏之內也當有人要反對,袞袞諸公、諸多世家也不會任由天子行這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他有點猶豫,但還是說道:“昏聵之舉。”
&esp;&esp;“歷代天子之治世經驗、修行體悟都在天子道果之中,新皇登基之后,便可融合道果中的體悟,我大周綿延至今,可從未出過昏君。”
&esp;&esp;太學祭酒搖了搖頭,道:“不過你說的倒也沒錯,天子固然為九五至尊,但想要逆天長生,并非易事。我輩中人忠于社稷,也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&esp;&esp;說到這里,太學祭酒已是收斂了先前顯露的一絲愁色,心思內斂。
&esp;&esp;“云山,老夫和那姜氏子的交談,你也聽到了,你怎么看?”太學祭酒似是別有深意般考教道。
&esp;&esp;儒士方云山聞言,沉吟一會兒,回道:“姜氏姜離,非是池中之物。”
&esp;&esp;“是啊,非是池中之物,老夫本來想讓他的長輩來回話的,沒想到光是他,就有那智慧和老夫打玄機了。”太學祭酒笑道。
&esp;&esp;方云山又道:“此子如斯心機,未來恐會生亂。”
&esp;&esp;雖是反對天子長生,但無論是太學祭酒還是方云山,都將大周社稷之穩定當成第一要務。
&esp;&esp;想要長生的天子需防,姜離這等可能生亂的種子也不得不防。
&esp;&esp;姜離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,又有如此心機,未來若真要生亂,一個贅婿的身份怕是壓不住他。
&esp;&esp;“所以老夫問了他最后一個問題。”
&esp;&esp;太學祭酒的重瞳中閃著靈光,似是能看透人心般,“而他,竟也是能夠察覺到這一點,做出了保證。不想被要求做什么,而是我想做什么······此子倒是一修行的真種子。”
&esp;&esp;儒墨皆為治世之學,姜離直言放棄儒墨,也算是間接表達放棄治世,無心朝廷權位。
&esp;&esp;而且朝廷之中,最不缺的就是約束,這自然是要和姜離的心性相悖的。他既然口出此言,自是表明自己今后不會涉入朝廷官場。
&esp;&esp;如此,也算是安了太學祭酒的心。
&esp;&esp;以太學祭酒識人觀人的閱歷,再加上道果神通,也能察覺到姜離那一席話乃是出自本心。
&esp;&esp;但在同時,也讓人見識到了姜離的滴水不漏。
&esp;&esp;若他有朝一日反悔,肯定還要生出不少波瀾。
&esp;&esp;不過這一點,就無需外人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