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56章 太學祭酒
&esp;&esp;高冠博帶的儒士快步行于湖畔,走過幾棵楊柳,再行百步,來到一尊石碑前。
&esp;&esp;石碑上雕刻著四個象形文字,古老的字體像是帶著歲月的痕跡,賦予了石碑難掩的厚重和浩瀚,令儒士的腳步都不自覺地一緩。
&esp;&esp;他干脆就停下了腳步,整了整衣冠,然后才以不疾不徐的步伐,走入湖畔的巍峨閣樓內。
&esp;&esp;樓內排布著一座座書架,井然有序,布滿了內部空間,只留下一條條小道,甚至連墻壁都是書架組成,無數的書冊、書簡擺放在書架上,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十多丈高的樓頂。
&esp;&esp;一個穿著便服的老者懸浮在半空,正從書架上拿出一部竹簡。
&esp;&esp;“祭酒。”
&esp;&esp;儒士向著老者恭敬行禮。
&esp;&esp;這位懸浮在半空的老者的身份和某個龍王贅婿一樣多,在朝廷,他是九卿中的奉常;在太學,他是主管者祭酒;在儒家內部,則是有人尊稱其為夫子。
&esp;&esp;不過他本人覺得奉常太過官面化,而夫子則是有抬高之嫌,畢竟上一個被共稱為“夫子”便是儒家的創始人,所以他一直都只自認為太學祭酒,不承認奉常,也不認夫子之稱。
&esp;&esp;儒士行完禮后,接著道:“神秀邀來的姜離在山下遇襲,學生感應到賜予明揚的底牌被使用,便前去調查,結果發現刺殺者也身懷四品之招,只是未來得及用出,便死于君子風下。觀其氣,疑是太平教······”
&esp;&esp;“是姬氏的夔牛變。”
&esp;&esp;太學祭酒突然開口,道:“那死者也當是姬氏之人,是姬氏派來敲打姜離的。”
&esp;&esp;說著,老者從空中徐徐降下,落到儒士前方不遠處,異于常人的眼瞳內含靈光。
&esp;&esp;這位祭酒面相威嚴,哪怕是蒼老之態也無損其威然之氣,長須及腹,一雙眼眸中各有雙瞳,正是重瞳之相。且在雙眼之下,還有兩只閉上的眼睛,大異于常人。
&esp;&esp;儒士聽聞祭酒之言,面色丕變,驚聲道:“這可如何是好?”
&esp;&esp;他一點都沒有懷疑祭酒的意思,只因他知道祭酒身具道果異象,雙瞳四目足以明察萬物,哪怕如今神都周邊天機混亂,他也完全可以用望氣之能達到易道玄術的效果。
&esp;&esp;也正是因為相信,儒士才知道,禍事了。
&esp;&esp;太學竟然以這種突兀的形式涉入了渾水中,還殺了皇族之人。
&esp;&esp;那姜離確實在最近一段時間里行事太過,先是殺了魯王世子,還和魯王之死有所關聯,現在又和四皇子的死扯上關系。
&esp;&esp;雖然魯王世子死有余辜,魯王的罪過也已經蓋棺定論,但姬氏當中肯定是有不少人對此有所微詞的。
&esp;&esp;他們也許確認魯王父子該死,但應該很少有人認為魯王父子該死在姜氏之人手上。
&esp;&esp;在這種情況下,姜離又和四皇子之死扯上關系,姬氏那邊光敲打,儒士都覺得皇族當真是心胸開闊,有容人之量了。換做其他的世家,怕是都要直接上門報仇了。
&esp;&esp;然而在這種情況下,前來敲打的人死了······
&esp;&esp;這簡直是打姬氏的臉。
&esp;&esp;不巧的是,打臉的人似乎不是姜離,而是太學士子。
&esp;&esp;“是啊,如何是好?”
&esp;&esp;太學祭酒這么說著,臉上卻是看不出什么急色,反倒有種慢悠悠的意思,“不妨去問問那姜氏子。”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······
&esp;&esp;從山腰到山頂,山色空濛,勝景處處,山間多有亭臺樓閣,巍峨宮殿,錯落有致,時不時有白氣成霧,霧靄飄渺,給這片建筑群增添了幾分仙境的色彩。
&esp;&esp;這看起來不似儒家學宮,倒像是玄門圣地。
&esp;&esp;姜離此時就被安置在一處宮殿旁的小樓中。
&esp;&esp;典雅的屋室內,姜離坐在輪椅上,閉目調息,似是在療養傷勢,而那侍女則是無聲站在輪椅后方,如一無形的幽靈般,毫無存在感。
&esp;&esp;他被明揚帶入太學之后,明揚便急急跑去匯報情況,另外還得給姜離請來醫者治療。
&esp;&esp;雖然姜離利用了明揚,來了一手借刀殺人,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