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輕響,餐盤磕上小圓桌。
&esp;&esp;女員工錯愕抬頭,對上一雙溫和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黃油可頌?!敝x可頌笑了笑,“我還在調試的新品,所以免費贈送?!?
&esp;&esp;女員工吸了吸鼻子,嗡里嗡氣地道謝。
&esp;&esp;謝可頌擺擺手,將對方哭濕的紙團收起來,丟進垃圾桶。
&esp;&esp;乍一眼只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可頌面包而已。
&esp;&esp;“咔嚓”咬下,酥皮于口中層層斷裂,清爽干脆,卻不過于嗆人,被內里堅韌的黃油面團包裹住,像洗澡時綿密的泡沫流過身體,溫柔細膩。
&esp;&esp;“嗯嗯!嗯嗯嗯!”女員工雙目圓睜,激動亂喊,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東西吞下去,“這個好好吃??!”
&esp;&esp;“那就好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“我本來在想要不辭職算了,不然還是堅持一下吧?”女員工嘆道,“就是又要給小徐組長添麻煩了……”
&esp;&esp;另一桌員工離開,留下餐盤殘骸。
&esp;&esp;謝可頌拿著消毒水和抹布過去收拾,一邊擦桌子,一邊跟女員工聊天:“小徐組長……是徐稚嗎?”
&esp;&esp;“對?!迸畣T工驚訝道,“你怎么知道?”
&esp;&esp;謝可頌模棱兩可地回答:“他也很喜歡我們店的面包。”
&esp;&esp;“哦哦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走到柜臺后,擦掉黑板上的粉筆字,寫上明日菜單。
&esp;&esp;“徐稚很兇嗎?”謝可頌的聲音傳來。
&esp;&esp;“不兇,很好說話的,反而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?!迸畣T工鍵盤敲得震天響,“我的策劃案都被打回來第五次了,難道我真的很笨嗎……”
&esp;&esp;既然是徐稚的人……好吧。
&esp;&esp;謝可頌洗凈雙手,點了點桌上的紙質資料。
&esp;&esp;“我方便看看嗎?”謝可頌問。
&esp;&esp;“可以呀,”女員工說,“反正這版也被否了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手指捻著頁角,迅速瀏覽一遍,隨后從口袋里摸出一支鋼筆,彎著腰,在桌上替這位今年剛畢業的新人策劃梳理框架。
&esp;&esp;從哪幾個方面籌備一場活動,如何設計問卷,謝可頌將每個步驟都寫得明明白白。
&esp;&esp;“……這版不是不能用,想法很有趣,但是過于發散,平時可以多看看競品的廣告?!敝x可頌總結,“不過我聽說中臺數據庫前兩年改過了,你可能得自己確認一下?!?
&esp;&esp;知識以一種極為美味的方式鉆進腦子。女員工醍醐灌頂,雙目锃亮:“我悟了我悟了,我現在就回去改!”
&esp;&esp;她七手八腳地理好東西,以百米沖刺的速度跑出店門,又莽莽撞撞地奔回來。
&esp;&esp;“老板,為什么你這么會寫策劃案???”女員工疑惑道,“還這么了解我們部門的工作流程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腦子里閃過某些人的面孔,起了玩心。他淺淺一笑,豎起食指抵在唇邊。
&esp;&esp;“容我保密?!?
&esp;&esp;
&esp;&esp;脈脈上流傳著一條新的都市傳說。
&esp;&esp;yth的娛樂層有一家非常好吃的面包店,僅對公司員工開售。
&esp;&esp;面包店開了很多年,老板原本是一個法國人。不知從什么時候起,每當春暖花開時,店里其余甜品便會下架,只剩下不同品類的面包。
&esp;&esp;出現在店內的人,也將從金發碧眼的大叔,變成黑發黑眼的俊朗青年。
&esp;&esp;如果運氣好的話,他甚至會指導你寫策劃案。
&esp;&esp;下午六點半,收工時間。
&esp;&esp;謝可頌脫掉烘焙廚師服,換上干凈的襯衫休閑褲,鎖好面包店的門。
&esp;&esp;“那個……”一位陌生同事走近,“請問是閉店了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抱歉地笑笑:“對,明年再見吧。”
&esp;&esp;同事惋惜地離開,謝可頌將手里的打印紙貼到門上——
&esp;&esp;由于店主年假到期,不得不回去上班,故暫停面包店業務,由另一位店主輪替(他的法棍做得相當好吃)。
&esp;&esp;下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