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展游愣了一下,如實道:“我愛你。”
&esp;&esp;“這樣愛著我嗎?”
&esp;&esp;“很愛很愛你。”
&esp;&esp;“就算我剛剛差點把發布會搞砸,分不清1967年和1958年的茅臺,不認識馬蒂斯,也不熟悉蒙德里安。聽你說汽車改裝時會走神,從來不坐過山車,對學跳傘、賽車和直升機半點不感興趣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滿目揶揄的笑意,佝下身體,額頭貼額頭,用很親昵的姿態把話講完:“就算這樣,你也很愛很愛我嗎?”
&esp;&esp;展游連眼睛都不眨地回答:“我愛……唔!”
&esp;&esp;他的話被謝可頌用吻打斷。
&esp;&esp;好久好久沒有接吻,幾乎快要忘記對方的味道。
&esp;&esp;身體仿佛生銹了,吱呀吱呀地橫沖直撞,窮極一切榨取對方口腔里的最后一絲空氣。而后暖開了,舌尖不徐不疾交纏、舔舐、追逐,如同春池中兩條相互嬉戲的游魚。
&esp;&esp;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,身體被名為滿足的情緒泡得發軟。謝可頌微微喘著,退開一些距離,與展游對視。
&esp;&esp;他聽見展游眷戀地叫他的名字。
&esp;&esp;“可是你會做捏捏樂玩具,怪物獵人打得比我還好,而且沒關系其實我也分不出茅臺的區別。最后,要是你不喜歡過山車,”展游不正經地舉出另一個相當刺激的項目,“我們可以做——”
&esp;&esp;謝可頌雙手捂住展游的嘴巴,滿臉通紅:“好了,你不要再說了?!?
&esp;&esp;展游眨了一下眼睛,將謝可頌送回地面,意思是投誠。
&esp;&esp;謝可頌便松開捂住展游的嘴。
&esp;&esp;“你是在害羞嗎?”展游打量著問。
&esp;&esp;謝可頌撇開臉。
&esp;&esp;“為什么?”玩味的笑愈發濃重,展游糾纏不休,“之前打電話的時候不是什么都敢說嗎,聽得我都有點害羞了?!?
&esp;&esp;亂講,展游什么時候害臊過。謝可頌不語,走到墻邊,合上電腦,拖著展游的行李箱朝外走。
&esp;&esp;展游緊緊相隨,左一個“領導”,又一個“告訴我嘛”,搞得謝可頌煩不勝煩。
&esp;&esp;“……小謝,你是不是其實對我很心動?”
&esp;&esp;“是的。”
&esp;&esp;行李箱重新立正,謝可頌正視展游,一板一眼地說:“是的,我對你很心動。不管打過多少次電話,見過多少面,看到你還是會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,就像你第一次跟我表白時那樣?!?
&esp;&esp;展游這回真的咬到舌頭了。
&esp;&esp;謝可頌講情話也跟到點下班似的,說完就跑。他把花束放在行李箱上,自顧自地拖著,走出一段距離。
&esp;&esp;“那答案呢?”展游在謝可頌背后問,“你愿不愿意跟我……”
&esp;&esp;“如果我不愿意剛剛就不會親你了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看了眼手表,沉著計時:“你的航班提早到了半小時,減去剛剛我們磨磨蹭蹭的十分鐘……如果你還想接吻的話,我們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不習慣說喜歡,更覺得愛是一種能夠灼傷舌頭的火團。他的回答永遠無比迂回,卻墜著沉甸甸的真心。
&esp;&esp;展游眼眶飽脹發熱,幾步跨過去,將謝可頌抱了個滿懷。
&esp;&esp;鼻尖相互磨蹭,細微的癢。呼吸落在謝可頌緋紅一片的臉頰上,展游吻住謝可頌的唇。
&esp;&esp;一束陽光從他們偶爾分開的側臉中穿過,在唇齒間閃耀。他們旁若無人地廝磨著,綿綿而熱烈。
&esp;&esp;窗外,一架飛機升至空中,另一架飛機正平穩地返航,川流不息,正如展游經歷過的幾百幾千次的旅程那樣。
&esp;&esp;他的世界是一張巨大的飛行棋地圖,繞了一圈又一圈,始終骰不到可以停下的點數。
&esp;&esp;幸好弄丟的終會失而復得。
&esp;&esp;展游的飛行棋終于有了可以落腳的地方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他們吻滿了整整二十分鐘,回到車上。
&esp;&esp;謝可頌把一沓a4紙放到展游腿上,讓他提前準備。
&esp;&esp;“ppt我幫你調整……啾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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