開售時間:明年3月至6月。
&esp;&esp;謝可頌從辦公樓走出來,回了一趟家,拿了筆記本電腦和其他隨身行李。
&esp;&esp;他跟父母告別,打車去機場,路上接到展游的電話。
&esp;&esp;“喂,寶貝,”展游那頭傳來進門換鞋的聲響,“你還沒到家嗎?”
&esp;&esp;“今年在爸媽家多住兩個禮拜,”謝可頌無奈道,“我記得上周跟你講過。”
&esp;&esp;“哦,抱歉,我算錯時差了。”展游說,“最近時差太混亂,過幾天還得去一趟紐約……”
&esp;&esp;展游陷進沙發:“那你什么時候來倫敦?”
&esp;&esp;“不來了吧。”謝可頌查看日歷,“飛來飛去就一天不到的空檔,我直接回巴黎,還能休息一下。”
&esp;&esp;“好……那夏天再見。”
&esp;&esp;展游靜了靜,隔著電話親了謝可頌一下:“我愛你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嗯。”
&esp;&esp;掛掉電話,謝可頌盯著自己左手無名指,心軟地嘆出一口氣。
&esp;&esp;他定了從巴黎前往倫敦的機票。
&esp;&esp;五年的時間,不長不短,鐘熠還是沒追到葛洛莉婭。
&esp;&esp;徐稚升職加薪,跟媽媽生活在一起;柏繼臣向董事遞交辭呈,鬧了好一出動靜,最終得以脫身,把總經理的位置移交給柳青山;柳白桃和杜成明從展游身邊退下來,留在國內幫柳青山做事。
&esp;&esp;謝可頌跳槽去法國后,在鐘熠集團的某個皮具品牌下工作了兩年,后調至新開的酒店業務下做市場營銷,連調帶休,每年湊三個月假期,回上海開面包店。
&esp;&esp;愛好還是工作,需要時間好好考量。
&esp;&esp;他來法國第二年,稍稍適應了環境,報名了頂尖烘焙學校ferrandi的短期班。
&esp;&esp;盡管說英語就能溝通,總會遇見少數惡意的人,妄圖將實操課成績拔尖的亞裔人按下去。謝可頌拿著法棍就走上前去。
&esp;&esp;然后呢?展游問。
&esp;&esp;我用上海話跟他吵了一架。謝可頌講。
&esp;&esp;又是這樣。
&esp;&esp;展游有關于謝可頌的一百條暢想,但謝可頌永遠能走出他意料之外的第一百零一條路。
&esp;&esp;從巴黎飛倫敦只需要一個半小時。
&esp;&esp;飛機降落倫敦城市機場。
&esp;&esp;謝可頌出機場時跟展游打了個電話,沒人接。他打開展游的日程表看了眼,哦,原來在開會。
&esp;&esp;他坐地鐵換乘,慢吞吞地晃到展游公司。
&esp;&esp;談了五年多的戀愛,謝可頌從展游身邊離職之后,再也沒進過對方的公司。
&esp;&esp;沒人想剛下班又回去上班。
&esp;&esp;傍晚時分,金絲雀碼頭亮點燈火,明滅著滾進泰晤士河中,粼粼搖曳。
&esp;&esp;河畔的鴿子拍打著翅膀掠過,謝可頌對照著門牌號,找到展游的辦公樓。
&esp;&esp;“請問您找誰?”前臺笑臉相迎。
&esp;&esp;“我找展總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“請問有預約嗎?”
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
&esp;&esp;每天來找展游,希望能見他一面獲得投資的年輕人太多了。前臺以為謝可頌也是他們中的一員,便好言相勸:“展總今天真的很忙,如果您帶著項目來,把文件交給我就可以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,我是……”
&esp;&esp;我是他的伴侶。謝可頌可以用上海話在法國買東西,卻無法對陌生人介紹自己跟展游的關系。
&esp;&esp;謝可頌很少說愛。不論何時,他一想到展游就是有點害羞的。
&esp;&esp;“我在這里坐著等他吧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就日程表來看,展游的會議應該快結束了。
&esp;&esp;謝可頌坐在大堂的沙發里,趁著空閑,補展游上周在ucl的演講視頻。他看入了神,依舊為展游熱情洋溢的神態著迷。
&esp;&esp;五年之后,展游的研發團隊終于有了突破性進展,可覆蓋人體的防水戒指出了第一版deo,人類終于可以窺見一個不再撐雨傘的未來。
&esp;&esp;概念很理想,實操卻困難重重。由此引發的海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