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直接把展游給她的名單轉發到群里，群公告所有人：基于全局利益和長遠發展，公司將縮小對團隊的扶持的范圍，具體名單見附表……

&esp;&esp;展游跟謝可頌打完電話已經過了六點半，柳青山才過一個小時就把名單發出來，沒有任何委婉措辭，讓各團隊感受到雷霆萬鈞的震撼。

&esp;&esp;群消息刷了滿屏，目不暇接。面對此等激烈狀況，柳青山也只是補充發了一條長信息，通知大家明天早上十點去大會議室開會，有什么疑問屆時解答。其余疑問，一概不回。

&esp;&esp;謝可頌心頭一驚，正要給柳青山打電話，視野里捕捉一個窈窕的人影，遠遠朝自己走過來。

&esp;&esp;柳青山背著一個運動包，耳機掛在頭上，正皺著眉應付打電話過來的團隊負責人。

&esp;&esp;“……對，我承認你們的技術前景很好，但市場化時間至少需要18個月，我們現在沒有這么長的時間窗口……”

&esp;&esp;“……如果你們的項目能夠證明它能救工廠，我愿意馬上恢復資源支持……”

&esp;&esp;柳青山掛斷電話，望見謝可頌，笑笑說“小謝已經來啦，等我換個衣服”，緊接著手機又進來一通電話。她接起，掛斷，一通接一通，無窮無盡。

&esp;&esp;直到柳青山從更衣室出來，再次出現在謝可頌眼前，她才仿佛終于失去了所有耐心似的，聽也不聽掛掉新進通話。

&esp;&esp;柳青山大致瀏覽群消息，按住語音鍵輸出，言辭鑿鑿不容拒絕：“延期不是取消，你們如果不滿意，就去找到短期內讓它出結果的方法，想不通的，明天可以來找我談。

&esp;&esp;你們怪我，我接受，但現在你們需要思考難道不是怎么讓自己重新回到這份名單上嗎？”

&esp;&esp;三兩句話解釋完，柳青山將手機調至靜音模式，拿了兩根彈力帶過來，開開心心拉謝可頌一起做熱身。

&esp;&esp;謝可頌活動著身體，遠遠看著板凳上的手機不斷亮起，憂心地問：“這樣真的好嗎？”

&esp;&esp;“我又不是人工智能，怎么可能24小時伺候他們。”柳青山坦然面對暴風，無所謂地講，“讓他們去吧。”

&esp;&esp;對話途中，謝可頌擺在長椅上的手機開始震動。謝可頌也在群里，有些人找不到柳青山，就調轉槍口沖著謝可頌開炮。

&esp;&esp;謝可頌暫停熱身，坐下，埋頭回復那些找到他這邊來的消息。

&esp;&esp;“先別管他們，越解釋越來勁。到時候補償金一發，他們就都沒聲音了。”柳青山冷酷道，“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，不想把腦子浪費在這種地方。這種事情不管怎么處理都會得罪人的，不如干脆點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看著群里眾人討伐柳青山的勢頭，建議道：“我在想……是不是還有更加溫和一點的做法？”

&esp;&esp;柳青山坐到謝可頌身邊，問：“比如？”

&esp;&esp;設立指標，客觀評分，有人情味地安撫。

&esp;&esp;謝可頌把給展游的提案，在柳青山面前復述了一遍。

&esp;&esp;“你這樣也挺好的。如果對方是搞金融的我可能會花點心思，但這些做研究的其實……”柳青山摸著下巴思忖道，“我接觸下來，腦子還比較軸啦。所以直說就可以，省事，效率高。”

&esp;&esp;“怪不得。”謝可頌低語。

&esp;&esp;“什么怪不得？”柳青山好奇地問。

&esp;&esp;“我之前不是給展游打電話了嘛，也跟他說了這套方案。”謝可頌娓娓道來，“可是他讓我不要管這件事，把事情交給你就行。”

&esp;&esp;“能理解吧。”柳青山講。

&esp;&esp;“如果他直接對我說，研發更適合直來直去的溝通方式，我也能接受。”謝可頌嘴角的笑意隱含挫敗，“可是他什么都沒說，直接下結論，說你比我更適合這件事情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那確實啊。”

&esp;&esp;在謝可頌稍稍不解的目光中，柳青山站起來，在射燈下，直率地俯視謝可頌。

&esp;&esp;“我確實蠻喜歡當壞人的，展游也知道。”柳青山伸手握了一下空氣，“當壞人會讓我感覺……我掌控著權威，能夠說得上話，甚至左右別人的前途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耳邊似乎響起了一聲貓叫，不確信道：“迷人的反派角色？”

&esp;&esp;“對對對，就是那個。”柳青山兩眼放光，“而且我也不怕有惡報。我會做好我的工作，如果我做錯了事，大家也可以翻舊賬，對我群起而攻之，那是我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