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沒有。”展游否認。
&esp;&esp;“那為什么……”
&esp;&esp;“因為我覺得其他人會比你處理得更好。”
&esp;&esp;“不合適”和“做不好”在上下級關系中并沒有多大的區別,展游對下屬向來不拐彎抹角地哄,結論定得理所當然,也不做多余的解釋。
&esp;&esp;謝可頌平攤在鍵盤上的雙手蜷了蜷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最合適的人選,所以換一個更擅長的人來做。”展游評價,“就是這樣而已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謝可頌手指活動起來,把文檔轉發給別人。
&esp;&esp;“還有什么問題嗎?”
&esp;&esp;“沒有了。”
&esp;&esp;“嗯,”展游接著上個話題講,“新產品的亮相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插話:“既然要我去跑路演,那是不是新產品的市場推廣和營銷都由我牽頭負責?”
&esp;&esp;“不,那些你不用管。”展游斬釘截鐵道,“你只需要代表我出席各種峰會、論壇,跟各方進行接洽就行。”
&esp;&esp;“可……”
&esp;&esp;辦公室門口傳來喧嘩,磨砂玻璃門后閃過幾道人影。
&esp;&esp;謝可頌條件反射般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,六點半,員工陸陸續續從會議室里走出來,準備下班。
&esp;&esp;展游的聲音繼續從電話那頭傳出:“市場營銷我會交給……”他默了默,罕見地有些拿不準,“再看吧,還不著急。”
&esp;&esp;“我覺得其他人已經有點忙不過來了。”謝可頌陳述。
&esp;&esp;電腦“滴滴”響了兩聲,柳青山微信上給謝可頌發了條消息。
&esp;&esp;柳青山:八點健身房見嗎?
&esp;&esp;謝可頌:好,我吃個晚飯就來。
&esp;&esp;“嗯,我知道。”展游沉吟片刻,“不過那個豪宅的盤本來就有自己的營銷組,順帶讓他們一起做掉也行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安排好了告訴我。”謝可頌不多糾結,保存文檔,退出釘釘飛書企業微信,“我配合他們的宣傳節奏。”
&esp;&esp;“我讓他們配合你。”展游說。
&esp;&esp;謝可頌合上筆記本電腦的手停了停,低聲回復:“好。”
&esp;&esp;他打開平板,調出待辦事項,劃掉“跟展游打電話”那行,拿上工牌,準備下樓去食堂吃晚飯。
&esp;&esp;“還有什么要我做的嗎?”謝可頌問。
&esp;&esp;“暫時就先這樣吧。”展游回。
&esp;&esp;“那我下班了。”
&esp;&esp;默了半秒,一聲意味不明的呵笑從展游嘴里冒出來。他簡單地講:“行,你去吧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掛斷。
&esp;&esp;
&esp;&esp;yth健身房24小時營業,急救工具齊全,方便員工更好地把公司當家。
&esp;&esp;謝可頌去食堂吃完飯,提前來到健身房,找到一個空的跑步機,不徐不疾地飯后百步走。
&esp;&esp;跑步機正對著全幅落地窗,人站在上面,可以將整座城市的夜景收入眼底。
&esp;&esp;霓虹燈光,車輛川流不息。漸漸地,如同近視患者所捕捉的圖景那樣,眼前色彩全都融到一塊兒,謝可頌安靜地走了神。
&esp;&esp;謝可頌掛斷展游電話時顯得果斷干脆,回過頭來,卻在展游看不見聽不著的地方,暗暗把展游對他的評價咀嚼無數遍。
&esp;&esp;每次都是這樣,展游讓謝可頌做事,話只說一半,另一半隱在肚腸里,權當無事發生。等到東窗事發,謝可頌找到展游,卻怪不了他,因為展游總是為他好的。
&esp;&esp;什么叫不合適,為什么不合適,他要怎么做才能夠合適。
&esp;&esp;時至今日,謝可頌依舊沒有完全搞懂展游,也很難向展游示弱,直白地把問題拋回去。他只能肯定,展游不會故意打壓他。
&esp;&esp;今晚第一百八十聲嘆息從謝可頌唇邊溜出,他按下跑步機的暫停鍵,拇指懸在展游的頭像上,卻始終沒有下定決心按下去。
&esp;&esp;猝不及防地,手機猛然震動,差點從謝可頌手里飛出去。他定睛一看,發現自己被拉進一個新的研發大群。
&esp;&esp;柳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