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那通電話掛斷之前,謝可頌猶豫了一下,還是說:“展游,如果我有什么可以幫你的,你要跟我說。”
&esp;&esp;展游頓了頓,答應:“好。”
&esp;&esp;“我……不會再出現之前的情況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
&esp;&esp;通話結束,謝可頌倚在沙發上,對著桌上展游讓人送來的補品發呆。半晌,他拿來已經沒電的筆記本電腦,嘗試登錄團隊共享盤。
&esp;&esp;他沒有登錄權限。
&esp;&esp;休假的第二個月里,謝可頌開始在家里做面包。
&esp;&esp;面包需要揉面發酵,制作時間比蛋糕更長,所以展游跟謝可頌同居的那段時間里,從來沒有吃到過謝可頌親自做的面包。
&esp;&esp;現在謝可頌有時間了,可惜展游不在他身邊。
&esp;&esp;獨居養身體的時候沒人說話,也幾乎忘記了該怎么說話。謝可頌從儲藏室把面粉和酵母拖出來,熟練地和面,調制,折疊,從傍晚干到日落,心情一點點變好。
&esp;&esp;在等待面團發酵的那四個小時里,謝可頌久違地看到了一點生活的亮色,就好像日子又有了盼頭。
&esp;&esp;第二天早上,謝可頌來不及收拾一片狼藉的廚房,抱上一紙袋的小面包,出發去公司。
&esp;&esp;他刷卡進樓,在同事震驚的目光下,把小面包人手一個地發給組員同事。
&esp;&esp;“小謝?”柳白桃的聲音。
&esp;&esp;謝可頌過去,也給他們幾個發了小面包,說:“昨晚做的。”
&esp;&esp;“謝謝……”杜成明觀察著他的臉,“身體沒事兒吧?”
&esp;&esp;“嗯,好得差不多了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見幾人行色匆匆,謝可頌隨口問:“忙著去開會?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嗯。”柳青山咬了口面包,模模糊糊地說,“差不多吧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眼睛暗了暗,不為難任何人,接口道:“那你們忙吧,我先回去了。”
&esp;&esp;說完,謝可頌把紙袋放到自己的工位上,招呼大家要是下午餓了可以自己來拿,隨后獨自離開。
&esp;&esp;謝可頌的工位被工作資料堆滿,沒有給人辦公的余地。
&esp;&esp;“小謝。”柳白桃在身后喊他。
&esp;&esp;謝可頌回過身。
&esp;&esp;柳白桃揮了揮手里被咬掉一口的面包:“很好吃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笑了一下。
&esp;&esp;冬天的風景單調而乏味,謝可頌穿著羽絨服,慢慢走出公司。
&esp;&esp;下拉圍巾,呼氣,面前升起一團白霧。謝可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回家的,就好像前一刻還在公司,后一刻居民樓已經近在眼前。
&esp;&esp;老房子立面外貼著廣告傳單,青綠色的,死氣沉沉。
&esp;&esp;樓道門口的臺階上坐著一只小貓,很瘦很小。
&esp;&esp;謝可頌愣了愣,去社區小賣部買了袋貓糧,撕開一條口,倒在地上,兀自低語,“吃吧,吃吧”。
&esp;&esp;小區垃圾車來了又走,鍛煉結束的老年人紛紛回家。謝可頌跟小貓并排著坐了一會兒,坐到腳指頭微微發僵,就把那袋貓糧倚在樓道口,轉身進了屋。
&esp;&esp;那天晚上,展游的電話準時打來。
&esp;&esp;“你今天去公司了?”展游問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謝可頌說,“昨天做了點面包,分給大家吃吃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想吃。”展游理直氣壯,又問,“你從父母家搬回來了?”
&esp;&esp;“早就搬回來了,忘記跟你說。”謝可頌笑著說,語調發澀,“等你回來做給你吃好不好,我現在有時間了。”
&esp;&esp;可惜展游沒有聽出來,他只是叮囑:“做面包也要適度,不要太累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掛斷電話,縮進沙發上的毛毯里。他翻了個身,筆記本電腦和財經雜志撲簌簌地滑落地面。
&esp;&esp;沒有人跟謝可頌聊工作,他只能從財經新聞和同事的朋友圈里,淺淺了解公司目前的狀況。
&esp;&esp;人在忙的時候想休息,休息的時候又覺得無聊。大把大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