閑暇時間,謝可頌或許應該趁著這個機會,學習一門新的語言,一個新的軟件,又或者把平時沒空看的電影和書看了。
&esp;&esp;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,做什么都靜不下心。所有人都在忙,焦頭爛額,只有謝可頌被排除在外。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,謝可頌買了蝦回來,一只一只挑蝦線。中午,他又買了栗子回來,一顆一顆地剝。
&esp;&esp;生活就像配眼鏡驗光時那幢模糊的小房子,所有的目光,總要指向一個清晰的錨點。謝可頌失去了意義,過得不太好。
&esp;&esp;盡管身體已經恢復,但人病久了,房間里總有一股生病的味道。謝可頌不喜歡這股氣味,突然心生厭惡,打開了所有窗戶,給房子透氣。
&esp;&esp;他把自己裹得很嚴實,準備趁開窗通風的時間,去隔壁商場買點肉回來,晚上煮火鍋吃。倒不是嘴巴饞,他只是想去點有人氣的地方。
&esp;&esp;采購完畢,在柜臺前排隊結賬。謝可頌突然接到了展游的電話。
&esp;&esp;“你在哪里?”展游的聲音帶有空曠的回音。
&esp;&esp;“我在買東西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“哦……我在你家門口。”展游說,“跟著人進了樓,但我上個月走的時候,沒帶鑰匙……”
&esp;&esp;“我馬上回來。”
&esp;&esp;接下來的話都不重要了。謝可頌結了賬,快步走出商場。
&esp;&esp;天空灰撲撲的,路邊水塘結出薄冰。謝可頌體力不好,跑一段,走一段,再跑一段,再走一段,冷空氣在他的喉嚨里結成渣子,呼吸刺痛。
&esp;&esp;進了樓道,四周黢黑。謝可頌平復喘息,一步步邁上臺階,眼前慢慢出現一個人影。
&esp;&esp;展游穿著普通的短款羽絨服和牛仔褲,懷抱雙肩包,背靠著謝可頌的門,睡著了。他連夜坐飛機回來,連胡子都沒刮,看起來有些憔悴。
&esp;&esp;這么點時間不可能睡熟,展游捕捉到腳步聲,懵懵地睜開眼睛,在看清謝可頌臉的那一瞬間,起身將對方緊緊抱入懷中。
&esp;&esp;許久不見,對方身上的氣味都變得濃重起來。
&esp;&esp;就這么十分鐘,都能在門口睡著,最近到底有多辛苦。謝可頌想道,心里泛酸,抬手碰了碰展游的后脖頸,卻被人一把捂進手心。
&esp;&esp;“手這么冷。”展游把謝可頌的手溫進懷里,親了一下對方冰涼的耳朵尖,“去買什么了?”
&esp;&esp;“牛肉。”謝可頌提了提手里的袋子,“今晚吃火鍋吧。”
&esp;&esp;二人開門進了屋,脫下外套,掛在門口的衣架上。
&esp;&esp;謝可頌朝里走了幾步,看見展游正在鞋柜里找些什么,就說:“我給你新買了冬天的拖鞋,等我進去給你拿。”
&esp;&esp;屋內正開窗透風,溫度很低。謝可頌就穿著一件高領內搭往房間里走,被展游一把攔住。
&esp;&esp;一塊毛毯從天而降,兜頭裹住謝可頌。
&esp;&esp;“身體剛剛好……”展游趕緊把房間里的窗戶都關上,打開空調,嘆了一口氣,“自己能不能上上心,注意一點,嗯?”
&esp;&esp;謝可頌自知理虧,默默穿上睡衣,洗了手,去廚房準備晚飯。
&esp;&esp;展游風塵仆仆,進房間換了套居家服,剛回到客廳,工作電話又來了。
&esp;&esp;“喂?”展游坐到沙發上,“預算分析報告有問題?”
&esp;&esp;“第三季度成本變動預算分析報告嗎?”謝可頌在廚房拆冷凍肉,隨便聽一耳朵,條件反射般回答,“最新那版在我的個人文件夾里,還沒來得及發郵件同步。”
&esp;&esp;展游聞言,回頭看了一眼。他對電話那頭的人復述剛剛謝可頌的話,隨即掛斷,走到謝可頌身后,抱住他,把頭墊在對方肩上。
&esp;&esp;“找到了嗎?”謝可頌問,給鍋加水。
&esp;&esp;“嗯。”展游神色不明,插手關掉水龍頭,哄道,“你去休息,我來做吧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的身體僵了僵,干巴巴地說:“只是把肉下進鍋里而已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。”展游的胡茬刺在謝可頌頸窩,“好久沒給你燒飯了,想給你做一頓。”
&esp;&esp;沒等謝可頌回話,展游的手機又響了,他們離得很近,謝可頌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頭在說些什么。
&esp;&esp;對方提醒展游快到開會時間,大家都已經上線了。展游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