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，把攝像頭轉了個角度。

&esp;&esp;“原本是想來看你的，人都湊齊了。”柳青山端著手機坐回辦公桌，調高電腦音量，“突然被老板叫住開會……”

&esp;&esp;會議間隙，五分鐘休息。電腦屏幕內，google etg界面被拉到全屏，展游占據其中最大的一個方格。

&esp;&esp;他戴著眼鏡，面色冷硬，正見縫插針地跟下屬交接材料，聲音穿過空間與媒介的距離，回到謝可頌耳邊。

&esp;&esp;病房安靜，飄蕩著展游低沉發啞的嗓音。

&esp;&esp;謝可頌摸了一下畫面中展游模糊不清的臉，直覺對方狀態不太好，問：“他這兩天……是不是很難熬。”

&esp;&esp;“是啊。”葛洛莉婭回答，“昨天一早到倫敦，來不及休整，馬不停蹄地跟投資人匯報情況……哎呀當然有人為難他啦，展游只好調整今年的收益計劃再跟他們談。”

&esp;&esp;“沒事，工作都沒有身體重要，你醒了就好。”柳白桃對謝可頌說，“展游飛倫敦前來醫院看過你，跟你爸媽聊了兩句，也聽到醫生說很樂觀，但他還是放心不下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有些驚訝：“跟我爸媽……”

&esp;&esp;“是真的擔心你。”葛洛莉婭插話，“今天早上我幫展游遠程安排了一點事情，看時間問他是不是準備休息了。然后他說再等等，怕錯過你醒來。”

&esp;&esp;“后來睡了嗎？”柳白桃問。

&esp;&esp;“睡了兩個小時。”葛洛莉婭操心道，“我跟他講，你不要越活越回去，腦子拎拎清，家里有一個人生病就可以了……算了，他自己也知道。”

&esp;&esp;“123的增長率……還是123？一而再再而三，這種稍微檢查一下就能發現的錯誤能不能不要再犯了，誰寫的？”電腦里突然傳出展游嚴厲的批評。

&esp;&esp;會議辦公室的空氣凝固一秒。

&esp;&esp;伴隨著yth小員工“對不起對不起，下次不會了”的道歉聲，十分鐘休息結束，同事們陸續歸位。柳青山等人也搬電腦坐回沙發，認真開會。

&esp;&esp;平時沒大沒小也就算了，到了展游真兇的時候，他們還是怵的。

&esp;&esp;“又來一個撞槍口上的。”杜成明悄聲問，“今天第幾個了？”

&esp;&esp;“第三個。”柳白桃回答。

&esp;&esp;手機那頭的謝可頌能聽到動靜，問：“怎么了？”

&esp;&esp;“就是……”杜成明抓抓頭，模棱兩可地解釋，“老板他……這兩天脾氣不太好。”

&esp;&esp;融資東窗事發，謝可頌請病假，工作上細枝末節的小事全都需要展游自己解決。原本他以為只是回到遇到謝可頌的日子，沒什么大不了的，畢竟十多年都這么過來了——

&esp;&esp;可沒想到還是不習慣。

&esp;&esp;展游自己的團隊只有二十多個人，高效精簡，每個拉出來都能獨當一面，應付目前的狀況，雖然滿負荷運作，但做事很有條理，不需要他特別費心。

&esp;&esp;而yth有著大廠都存在的通病，流程繁瑣，人才良莠不齊，平時有謝可頌幫忙整合，溝通還算順暢，這回粗糙的報告直接交到展游面前，簡直讓他難以忍受。

&esp;&esp;展游全速運轉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拖他節奏，但發泄情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他壓了壓火，緩和提醒：“最近事情多，不要忙中出錯。”

&esp;&esp;小員工：“好的好的，我下次一定注意。”

&esp;&esp;展游正打算揭過這茬，沒想到犯錯員工的上級負責人說話了：“展總，實在是不好意思，謝總最近不是請病假嘛，很多事情我們做起來比較匆忙……”

&esp;&esp;對方也是好心，替自己手下的人開脫。杜成明聽到，“嘶”地倒吸冷氣：“他怎么敢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那你們工資怎么不直接發給謝可頌？”展游直接說。

&esp;&esp;負責人霎時噤聲。

&esp;&esp;電腦熒熒亮著，展游的背景是一間全幅玻璃的小會議室。現在倫敦早上10點，天氣陰，自然光很差，顯得他神情愈發陰沉。

&esp;&esp;不照顧他人情緒，不帶新人，這才是展游原本的性格。

&esp;&esp;“如果你們原本就是這種拖拖拉拉的工作節奏，那你們確實能力不足。”展游很不耐煩，不停地轉著指尖的鋼筆，“只不過有人幫你們解決掉了。”

&esp;&esp;負責人：“是、是……”

&esp;&esp;“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