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謝母:“等等爸爸就送飯來了。”
&esp;&esp;夕陽爬滿雪白的病床,時值黃昏,這是謝可頌今天第二次醒過來。
&esp;&esp;今天早上十點,謝可頌配合醫生做完檢查,又抽了幾管血,被批準從重癥監護室轉移到普通病房。
&esp;&esp;才從醫院出來,只上了半天班,轉頭又進了醫院。
&esp;&esp;前天,謝可頌突然在公司暈倒,被救護車拉去醫院。
&esp;&esp;展游把謝可頌抱上救護車,形色倉皇到醫護人員對他說“先生請冷靜”,卻在被人拉開之前,主動放掉謝可頌的手。
&esp;&esp;展游沒辦法跟隨前往,他馬上要跟銀行和機構開會。
&esp;&esp;人到醫院,醫生判斷是肺炎后的免疫系統應激反應,目前呼吸困難,血氧濃度太低,需要無創呼吸機干預,先去重癥監護室觀察一天。
&esp;&esp;同事被展游關照過,問醫生要了單間icu,幫他繳完費,打電話通知謝可頌父母。謝父謝母當時正在給謝可頌做晚飯,得知消息,匆忙出門。好好的一鍋雞湯,就這樣涼在廚房里。
&esp;&esp;還好,到底人年輕,身體能扛住。
&esp;&esp;昏迷了一整夜,第二天一早,謝可頌在重癥監護室醒來,意識清醒。下午,呼吸穩定,無異常,撤掉呼吸機。
&esp;&esp;重癥監護室儀器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,儀器發出機械的“滴滴”聲。
&esp;&esp;護士離開,病房里只剩謝可頌一個活物。他很渴,盯著天花板和窗戶出神,整個人很空,甚至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。直到傍晚四點,媽媽穿著防護服進來探望,他才恢復一點人氣。
&esp;&esp;重癥監護室不能使用手機,轉到普通病房后,他又虛弱地陷入沉睡。
&esp;&esp;謝可頌醒過來的事情沒來得及告訴展游。
&esp;&esp;“媽……”謝可頌一醒來便問,“我手機……”
&esp;&esp;“喏,幫你充好電了。”謝母遞上謝可頌的私人手機。
&esp;&esp;謝可頌怔了怔:“不是這部。”
&esp;&esp;“知道了。”謝母沒什么好氣,又從口袋里拿出工作手機,“你少看這些亂七八糟的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很淡地笑笑:“嗯,謝謝媽媽。”
&esp;&esp;工作微信兩天未讀,卻并不如謝可頌所預想的那樣,被成百上千條消息塞滿。
&esp;&esp;最近拉的幾十個工作群鴉雀無聲,時間線停留在前天晚上。沒人私聊問他工作上的事情,就算平時關系比較好的同事發消息來,也只是問“身體好了點了嗎?”“你好好休息哦!”
&esp;&esp;似乎所有人都達成了默契,決口不在謝可頌面前提跟工作有關的事情。
&esp;&esp;謝可頌眉頭輕皺,心生蹊蹺,但不管狀況如何,他第一條消息先發給展游。
&esp;&esp;謝可頌:在倫敦了嗎?
&esp;&esp;謝可頌:我沒事了,你別擔心。
&esp;&esp;等了一會兒,展游沒回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不奇怪,他知道這種情況下展游的日子也不好過,退出聊天框,打開那個踢掉展游的、名為“一切都是為了共同富裕”的群聊。
&esp;&esp;謝可頌:晚上好。
&esp;&esp;杜成明:!
&esp;&esp;柳白桃:醒了就好……
&esp;&esp;葛洛莉婭:現在身體感覺怎么樣啊?
&esp;&esp;柳青山發起了視頻通話。
&esp;&esp;謝可頌靠在床頭,接電話,打開免提。
&esp;&esp;屏幕里擠滿了四顆腦袋。
&esp;&esp;“小謝小謝!”四人說。
&esp;&esp;謝可頌愣了愣:“你們怎么都在一起?”
&esp;&esp;“我們打算下班一起去醫院看你……”
&esp;&esp;七嘴八舌的慰問從手機里傳出,謝母聽見,說“我去接一下你爸”,把病房讓給謝可頌和他的朋友們。
&esp;&esp;她走到門口,脫口而出“別聊太久,身體不好都是玩手機玩的”,轉念一想又嘆氣,“唉作孽,都是上班上的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無奈地笑笑,目送媽媽出門,視線轉回手機。“展游怎么樣了?”他打斷眾人的話,“他沒回我消息。”
&esp;&esp;眾人停聲,對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