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什么時候說過……”
&esp;&esp;他們面面相覷,一齊朝柏繼臣望去。
&esp;&esp;貴賓休息室里,柏繼臣不知從哪兒搞來一杯香檳,隔著透明的玻璃墻,遙遙舉酒:“敬!今天是個不上班的好日子!”
&esp;&esp;展游和謝可頌相視而笑。
&esp;&esp;一聲高呼引來數十道目光,展游視若無物,目光牢牢鎖定在謝可頌臉上。
&esp;&esp;謝可頌有些不自在,又喝了一口水,嘴唇泛出水光?!捌鸲计饋砹恕彼莸?,“如果你想,等下一起去公司也可以,我確實還有點工作——”
&esp;&esp;“——小謝。”展游插話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我可以吻你嗎?”展游問。
&esp;&esp;“啊?”
&esp;&esp;“我可以吻你嗎?”展游重復,目光灼灼。
&esp;&esp;“應該……”謝可頌聽見自己回答的每個字都帶著回響,“可以的吧?!?
&esp;&esp;景色抽離,一切都是模糊不清的噪音,心跳和呼吸聲在耳邊無限放大。地球好像停止旋轉了,飛機、座椅、連廊……所有東西都跟氣球一樣輕飄飄地浮起來,飛向天際。
&esp;&esp;世界是一片蒼白的真空,只有他們兩個相擁著,扎根在原地。
&esp;&esp;對方溫暖的氣息吹拂面頰,兩片柔軟的嘴唇擠壓到一起,試探地、眷戀地相互磨蹭。
&esp;&esp;雙臂摟住謝可頌的腰,展游分開一些距離,低低地問:“你知道怎么接吻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說:“不知道?!?
&esp;&esp;展游笑了笑,說:“我也不知道?!?
&esp;&esp;“那……”
&esp;&esp;下一刻,展游卻重重地吻了上來。
&esp;&esp;他撬開謝可頌的嘴唇,毫無章法地探入,牙齒磕碰,仿佛連腦袋里的骨頭都在響。他不會,但是學得很快,憑借本能勾住對方的舌頭,追逐推擠。
&esp;&esp;腦袋發昏。私語、低喃、那些說不出口的話,在喘息間凝作透明的液體,從口唇銜接處流了下來。
&esp;&esp;你在想什么,你想要什么,你又是如何看待我的,如此種種,在感受到對方溫柔回應的那一刻,都不重要了,連帶著最近埋于心底的小小不安,都被一同暫時撫平。
&esp;&esp;玻璃墻折射出白光,碧空如洗,飛機劃出一條白色的云;候機大廳,人來人往,廣播里機械女聲正播報著登記信息;貴賓室里,柏繼臣將香檳一飲而盡。
&esp;&esp;引擎轟鳴,人群喧嘩,千百人注目。
&esp;&esp;展游和謝可頌接了一個很長、很安靜的吻。
&esp;&esp;第40章 抱歉這么晚給你打電話
&esp;&esp;從航站樓出來,步行5分鐘,就可以抵達地鐵10號線。
&esp;&esp;播報音響起,地鐵穿梭而來。閘口打開,展游一手拖著行李箱,另一手牽著謝可頌,跟隨人潮進入車廂。
&esp;&esp;靠近車廂連接處的位置,空著一個雙人座。
&esp;&esp;他們坐下,兩手交握,牽到掌心微微冒汗仍不愿意松開。直至車廂漸漸擠滿,他們才覺得這樣好像有點傻,不約而同地把自己的手從對方那里收回來。
&esp;&esp;“你為什么……”謝可頌低頭,轉了一下手里的礦泉水瓶,“突然想坐地鐵?”
&esp;&esp;“就是……”展游仰著頭,把地鐵線站臺圖數了一遍,“我覺得這樣比較環保?!?
&esp;&esp;沉默。地鐵重新啟動。
&esp;&esp;他們莫名輕笑出聲。
&esp;&esp;順著車廂加速的慣性,展游歪倒在謝可頌肩頭,耳語:“你有沒有看到柏繼臣剛才看我們的眼神?”
&esp;&esp;謝可頌點了點頭。
&esp;&esp;“所以啊,”展游盯著謝可頌的嘴唇說,“我們就別去煩他了吧?!?
&esp;&esp;謝可頌嘴唇翕動:“嗯?!?
&esp;&esp;心照不宣,胡說八道。
&esp;&esp;柏繼臣的司機不送,展游和謝可頌還可以打車,只是一想到要同對方呆在一個密閉空間里,皮膚就會微微發麻,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身體里長出來。
&esp;&esp;他們好像兩朵依偎在一起的花,細細的花蕊從花瓣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