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出,顫動著,竭力朝對方靠近。
&esp;&esp;地鐵內,展游手心向上,平攤在謝可頌大腿上。謝可頌垂眼,默默與展游十指相扣。
&esp;&esp;于是,身體再次相連,語言失去了意義。他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廢話,工作,生活,不管說什么,都會變成“我喜歡你”的佐證。
&esp;&esp;“昨天替我開會的感覺怎么樣?”展游瞥見謝可頌的動作,“我來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要喝水,可他只有一只手,費勁地擰瓶蓋。幸好展游還空著一只手,正好幫謝可頌完成這項困難的工作。
&esp;&esp;“說實話……”礦泉水流入喉嚨,謝可頌像一塊癟下去的面包,嘆息,“累死了。”
&esp;&esp;“這么累啊。”展游親吻謝可頌的手背,半真半假道,“雖然我沒與會,但我聽說結果相當不錯?”
&esp;&esp;謝可頌笑了一下:“還好吧。”
&esp;&esp;“那要不這樣。”展游得寸進尺道,“以后例會你都替我開了吧?”
&esp;&esp;幾乎不加思考,謝可頌舔去唇上水漬,回答:“如果你想的話,我可以。”
&esp;&esp;說完,謝可頌清了清嗓子,仰面灌下一口水,又捏著喉嚨輕輕咳了一聲。
&esp;&esp;“怎么咳嗽?”展游斂去笑意:“感冒了?”
&esp;&esp;“沒,就是嗓子啞了,昨天說話太多。”謝可頌見展游面露憂色,安撫道,“沒事,我以前當策劃的時候,大型活動后兩天嗓子也會疼。”
&esp;&esp;展游的工作內容決定了他每天要跟無數人講話,謝可頌與他不同,平時講話言簡意賅,開會培訓拿話筒,線上溝通多過線下交涉。
&esp;&esp;聲帶和人一樣脆弱。
&esp;&esp;某些話語從腦海中一閃而過,難以捕捉。展游松開謝可頌的手,正式提出:“小謝,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聊一下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怎么了。”
&esp;&esp;“我最近考慮,讓你承擔更多責任……就像這次例會一樣,需要你獨立處理一些事情。”展游補充,“當然,工資和其他方面,我肯定會給你更多的回報。”
&esp;&esp;展游坐得筆直,跟謝可頌講他以后可能新增的工作內容,言語間手勢變換,如開會時常做的那樣,看起來就是一個在找員工談話的老板。
&esp;&esp;升職加薪怎么都算好事。謝可頌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你不用這么快回答我,我只是在跟你商量。”展游柔聲道,“如果不喜歡,或者覺得壓力太大,也可以拒絕我。”
&esp;&esp;“工作而已,談不上喜歡不喜歡。”謝可頌說,“而且……”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展游眼里飽含希冀,亮晶晶的,像趴在櫥窗玻璃上對玩具饞涎欲滴的小朋友。
&esp;&esp;謝可頌看了展游一眼,嘴角輕輕揚起來。他是一個會隨手把扭蛋分給小朋友的人,當然愿意在能力范圍內,讓展游也同樣快樂一下。
&esp;&esp;“累是累了點,但昨天我挺開心的,付出能有回報的感覺很好。”謝可頌說到一半打了個哈欠,“還有……”
&esp;&esp;展游將謝可頌攬至肩頭靠著,追問:“還有?”
&esp;&esp;“既然你今天跟我開口了,說明你判斷我可以做到這些事情。”謝可頌調整了一下角度,對著展游硬朗的下頜骨轉角陳述,“你認可我,我非常開心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不做文案策劃,用詞匱乏,仿佛只會用“開心”表達他對展游的感情,卻奇跡般,讓展游連著兩天焦躁的心平靜下來。
&esp;&esp;不知道究竟在害怕什么,現在又到底為什么大松一口氣,展游一陣虛脫,歪下腦袋,用臉頰蹭謝可頌的頭發。
&esp;&esp;有很多話想說,口齒生銹,展游被謝可頌同化,最后樸素地問:“想吃什么?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嗯?”
&esp;&esp;“等下我們先回一趟公司,做點收尾工作就撤。”展游用手指戳謝可頌的手背,“然后回家,順路去買菜,給你做頓豐盛的晚餐。”
&esp;&esp;“我是先陪你回公司,但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從展游身上起來,無奈道:“我不是跟你說過,今天下午要回我爸媽家嗎。”
&esp;&esp;確實是有這么一件事。展游想起來,嘴巴一張就說:“那我也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不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