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當時怎么想到來yth的?”柳白桃閑聊道,“專業好像也不太對口。”
&esp;&esp;“機緣巧合吧,”謝可頌笑了笑,“展游也問過跟你一樣的問題。”
&esp;&esp;“誒,那你父母沒有讓你回家幫忙嗎?”柳青山問。
&esp;&esp;“他們不管我這個。”謝可頌說,“專業和大學都是我自己選的,工作和婚姻也是,他們只要我過得開心就好。”
&esp;&esp;“但小謝這個手藝……”柏繼臣把唱片面包拗成兩半,稱贊其中美麗的肌理,“應該費了不少功夫吧。”
&esp;&esp;“還好。”謝可頌回憶道,“就是小時候看著家里人做,覺得好玩,不知不覺就……”
&esp;&esp;話語漸漸飄向遠方,謝可頌閉上眼睛,想象幼時第一次去面包店后廚的場景。
&esp;&esp;面粉在空中揚起白蒙蒙的一片,鼻腔充滿黃油和蜂蜜的香氣,烤箱嗡嗡,電子秤上數字閃爍。
&esp;&esp;“小時候什么都不懂,胡思亂想,雞蛋長成雞蛋的樣子,面粉也只能長成面粉的樣子,可是如果把那些材料,以不同的比例攪在一起,放進烤箱……”
&esp;&esp;吧臺前,謝可頌睫毛微顫,慢慢抬起手臂。
&esp;&esp;他如同一個手握指揮棒的音樂家,輕輕揮動,那些砂糖、酵母和面粉就聽話地躍至半空,一粒粒,連接成線,成為五線譜面上的閃亮音符,緩緩流入銀碗之中。
&esp;&esp;“……然后叮的一聲,就會成為一個完全不同的東西,吐司、牛奶棒、或者法棍,但是唯一的共同點是,我完全看不出它們原本的樣子了……”
&esp;&esp;最后,謝可頌半睜開眼睛,十指交叉,置于桌面。他的指甲總是修剪得很干凈,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。
&esp;&esp;“……對于小時候的我來說,簡直就像魔法一樣。”他安靜地笑了笑。
&esp;&esp;久久的沉默。
&esp;&esp;小朋友跟松鼠一樣躲到柏繼臣身后,又探出半個腦袋盯住謝可頌,臉紅紅的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許是察覺氣氛過于安靜,謝可頌疑惑地回望,“我剛剛……太自說自話了嗎?”
&esp;&esp;“不、不。”柳青山雙手捂住臉孔,否定。
&esp;&esp;柏繼臣開口:“我……”話到一半,他被小侄女扯了一下耳朵。
&esp;&esp;小朋友在柏繼臣耳邊竊竊私語了些什么,柏繼臣低聲制止“不可以,哥哥有男朋友”,隨后他朝向謝可頌,莞爾一笑,“我是想說……有些時候,我真的會羨慕展游運氣很好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不明所以。
&esp;&esp;“沒什么,別在意我的話。”柏繼臣轉開話題,對著電腦,又把文檔從頭看了一遍,“其他沒什么問題了,你的思路很完善。這個方案你給展游看過嗎?”
&esp;&esp;又是這句話。謝可頌忍不住問:“為什么……”
&esp;&esp;門“砰”的再響。
&esp;&esp;一人動靜超大地推門進來。
&esp;&esp;“今天怎么都在?”是展游的聲音。
&esp;&esp;謝可頌不知為什么,起了一身雞皮疙瘩,腰桿突然挺得筆直。
&esp;&esp;他已經兩天沒怎么好好跟展游說話了。
&esp;&esp;就在謝可頌轉過頭用眼睛去找展游之前,對方已經快步走了過來,傾身將他抱個滿懷。
&esp;&esp;在座都是熟人,展游毫無顧忌,與謝可頌臉頰相貼。
&esp;&esp;柳白桃急忙捂住小朋友的眼睛。
&esp;&esp;“我怎么感覺很久不見你了。”展游感嘆。
&esp;&esp;“昨天見過的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“是嗎?”展游問,“什么時候見的?”
&esp;&esp;“我出公司的時候,你正好從外面回來。”
&esp;&esp;“這樣……”展游旁若無人地同謝可頌親昵,故意問,“那我有對你說話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說了。”
&esp;&esp;“說什么了?”
&esp;&esp;“你說……”謝可頌捺下眉尾,“你今天也穿錯襪子了。”
&esp;&esp;話只要從謝可頌嘴里講出來就很有意思。展游從后抱著謝可頌,身體一抖一抖的。
&esp;&esp;謝可頌被顛得不舒服,掙了掙,側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