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覺得我浪費了太多時間。”謝可頌面朝展游說，“要是我學生時代就能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話，或許結果會變得更好。”他甚至能坦然揭開自己的短處，“比如……我可能會去考個高級口譯，或者輔修你的專業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一不留神，你就開始瞎想。”

&esp;&esp;“我沒有。”謝可頌否認，眼睫顫了顫，“我只是……很想變成你們這樣的人。”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

&esp;&esp;展游話到嘴邊，嘆一口氣，久久地與謝可頌四目相對，繼而抬手摸了摸謝可頌的頭。他學著蠟筆小新的口吻，詼諧又溫柔地說：“可是小朋友，哪有那么多人一開始就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什么呢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吊著眼睛看他：“你也不知道嗎？”

&esp;&esp;展游：“當然啊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：“怎么會。”

&esp;&esp;“又不是每個人都跟葛洛莉婭女兒那樣，一出生就有這么多叔叔阿姨排著隊哄她，把每條路都擺在她面前，讓她選。”展游歪著頭笑，“大家都是普通人而已。”

&esp;&esp;“你不要把這些當成能力和天賦的差距，這些只是時間的差距而已。”展游俯身，平視謝可頌，拇指輕柔地摩挲對方的眼尾，真心實意預言，“等你到我這個年紀，大概會比我更厲害吧。”

&esp;&esp;展游哄謝可頌永遠很容易。謝可頌直視展游雙眼，又立馬看向別處，配合地提了提嘴角：“真的假的。”

&esp;&esp;“真的啊。”謝可頌笑的時候，展游也會跟著笑，“我會一直看著你的。”

&esp;&esp;說完，展游自然而然地接過謝可頌手里的碗，收拾妥當，帶著人回到沙發。方才落座，展游沒忍住打了個哈欠。

&esp;&esp;鮮少見到展游困倦的模樣，謝可頌下意識望向墻上的掛鐘，一點半了，怪不得，到了展游平時睡覺的時間。

&esp;&esp;“你去我房間睡吧。”謝可頌從衣柜里抱出一套新的床品，對展游說，“你人高，睡沙發太擠了，我睡還行。”

&esp;&esp;“不，”展游說，“還是我睡沙發吧。”

&esp;&esp;展游執意，謝可頌隨他。

&esp;&esp;被子枕頭鋪好，展游該躺進去睡覺了，可是他沒有。

&esp;&esp;展游照樣盤腿坐在沙發上，至下而上地盯著站在面前的謝可頌，目不轉睛。

&esp;&esp;“你……”謝可頌憑經驗猜，“你是不是想丟枕頭？”

&esp;&esp;展游一下子笑出來，好像有點不滿：“誒，我難道在你心里就只有8歲嗎？”

&esp;&esp;謝可頌避而不答，“我去關燈。”

&esp;&esp;咔嗒，眼前驟然失去所有色彩。

&esp;&esp;漆黑房間內，只有電視機還亮著。隔著一段距離，他們誰也看不太清誰的臉。

&esp;&esp;“這電影挺好看的。”展游突然說。

&esp;&esp;“這樣嗎。”謝可頌沒有動。

&esp;&esp;“好像還差一會兒就結束了。”

&esp;&esp;“嗯……那就看完再睡吧。”

&esp;&esp;謝可頌朝展游走過去。

&esp;&esp;展游橫躺在沙發上，兩條腿蜷著，看樣子應該不大舒服。謝可頌沒有擋住展游的視線，坐在他手邊的位置，默不作聲地觀看電影。

&esp;&esp;電視光映在他們臉上，明明滅滅。

&esp;&esp;“我其實能理解柳青山為什么會選擇你。”謝可頌目光專注于電影畫面，輕聲道。

&esp;&esp;“為什么。”

&esp;&esp;“因為你是很好的老板。”

&esp;&esp;展游含混地笑了一聲，困意朦朧時嗓音沙啞：“有多好？”

&esp;&esp;“比我站在更高的地方，能看到我看不到的東西，告訴我該怎么做。”

&esp;&esp;“還有呢？”

&esp;&esp;“愿意信任我，事情交給我之后就不會插手。”
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

&esp;&esp;謝可頌語調平穩，一條一條說，如同在講一個只屬于展游的睡前故事。

&esp;&esp;于是，直到電影走向末尾，畫面漸黑，顯現出的happy endg的花體字，展游都沒有再講話。

&esp;&esp;耳邊伴著展游規律的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