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有一點……”展游從冰箱里抓出一包速凍酒釀圓子,用狀似苦惱的語氣講,“我上次來的時候冰箱還是滿的,怎么現在只剩兩包速凍食品了。”
&esp;&esp;洗澡時熱汽蒸得人直犯惡心。發尖水珠落于桌面,謝可頌按住胃部,俯身拉開茶幾下的抽屜,順著展游的意思說:“最近忙,到家就準備睡了,沒顧得上補貨。”
&esp;&esp;“是的,最近你幾乎每頓飯都是跟我一起吃的。”展游心滿意足地講。他別過臉,撞見謝可頌往嘴里放了一顆藥,斂起笑,問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謝可頌用溫水過下藥,淡淡地講,“胃有點不舒服,”
&esp;&esp;“是不是剛剛喝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是,”謝可頌打斷,他不想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上糾結,改變話題,“那怎么辦,如果沒有你想吃的,要不要叫外賣?”
&esp;&esp;展游探視的目光聚焦在謝可頌臉上,半晌,他沉默地把酒釀圓子放回冰箱。
&esp;&esp;“我叫人給你送點好消化的。”展游去客廳拿手機。
&esp;&esp;“不用這么麻煩。”謝可頌勸阻,“我隨便吃……”
&esp;&esp;“那我給你煮。”
&esp;&esp;展游話說的不重,語調甚至帶著輕松的尾音。謝可頌看了一眼展游的表情,就沒再說話了。
&esp;&esp;謝可頌家的米桶在櫥柜最下面。
&esp;&esp;展游淘米,加水,做得很熟練,用電飯煲時猶豫了一下,問謝可頌他的機器煮粥一般需要多久。
&esp;&esp;“嗯……20分鐘。”謝可頌怔了怔才說。
&esp;&esp;這不是謝可頌預想中的畫面。
&esp;&esp;展游今晚來他家不是給他做飯的。把床上用品鋪在地板上、天花亂墜地講話、打庫里來不及玩的游戲,展游本應該拉謝可頌做這些事情。
&esp;&esp;半夜三更,工作一整天的疲乏使人懶得張嘴。
&esp;&esp;等待米飯煮熟的時間里,展游一聲不吭地抱臂倚在櫥柜旁,謝可頌坐他對面的高腳凳上。廚房里彌漫著令人不安的氛圍。
&esp;&esp;“是我疏忽了。”展游主動打破僵持。他坐到謝可頌身邊,拿起玻璃杯,再幫謝可頌倒了杯熱水,輕聲道,“工作再忙,也要好好吃飯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抿了抿嘴唇,說:“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“不過讓你沒空吃飯的,確實是我。”展游淺淺自嘲。他撐著腦袋,歪頭瞧謝可頌喝水的模樣,溫聲道,“下次你直接打斷我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不希望自己變成讓展游慢下腳步的那個人,嘴上講“嗯”,模樣十分敷衍。
&esp;&esp;展游知道謝可頌沒有聽進去,又嘮叨幾句。謝可頌聽得坐立不安,幾欲逃走,倒不是嫌棄展游啰嗦,而是怕展游看出什么。
&esp;&esp;畢竟謝可頌對展游是有秘密的。
&esp;&esp;謝可頌很怕展游把注意力過度集中在他身上,因為展游應該去關心更重要的事情,而不是坐在這里跟助理糾結有沒有吃飯、吃了什么的日常瑣事上。沒有必要,這些都不重要。
&esp;&esp;“說起來,”謝可頌叫停,“今天最后的結果,應該還不錯?”
&esp;&esp;“呃,嗯。”展游硬生生改了口,悵然道,“我們需要找一個貸款擔保人,給投資方多一點信心。”
&esp;&esp;“比如?”
&esp;&esp;“honey&honey。”展游說,“他們也是yth一直以來的食品供應商。”
&esp;&esp;“確實,”謝可頌忖度,“去年整個大區只有他們和yth評上了納稅先鋒……”
&esp;&esp;“誒對了,”展游忽然提,“你剛才從包廂出來的時候有沒有看見小白。”
&esp;&esp;非工作時間,展游的注意力相當容易跑偏。此刻他換了張臉,一副準備好盲盒眼巴巴等著謝可頌拆的期待表情。
&esp;&esp;時間躍至幾小時前,應酬剛結束。展游送人上車,謝可頌和杜成明坐在休息室等待。
&esp;&esp;休息室的風格與包廂類似,半明半暗,開著一個小酒吧。謝可頌沒什么閑心多打量四周,他聽著女洗手間里傳來柳青山嘔吐的聲音,十分擔憂。
&esp;&esp;“喝點水吧。”面前出現一個托盤。
&esp;&esp;“謝謝……”謝可頌一抬頭,表情錯愕,居然是今天缺席宴會的柳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