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滴”,扣款成功。食堂阿姨瞅一眼后臺顯示的余額,“噢喲,往工牌里沖這么多錢,加班這么多啊?”
&esp;&esp;除了食堂,yth上上下下,所有超市網吧咖啡廳睡眠艙等等,全都可以刷工牌。在公司呆的時間越久,一次性往工牌里充的錢越多。
&esp;&esp;謝可頌卡里的錢多不多不好說,請展游吃頓飯綽綽有余。
&esp;&esp;食堂便宜,兩個人午飯加起來二十五塊。展游臉皮厚,善欠人情,想反正以后他和謝可頌還要一起吃很多頓飯,來日方長。
&esp;&esp;二人尋到窗邊的雙人吧臺座,并排坐下。日光斜照進來,碗碟閃閃發亮。
&esp;&esp;展游吃得簡單,但對食物的營養素有要求,米飯青菜煎牛肉。相比之下,謝可頌對午飯的態度及其敷衍,用成品三明治塞肚子。
&esp;&esp;展游直奔主題:“我看看你下個月的時間安排。”
&esp;&esp;臉部輪廓融進陽光,謝可頌吃掉三明治一角,把自己的排期給展游發過去。咽下食物,他告知:“按照原計劃,營銷下周開始要駐售樓處辦公,我也要去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你們下下周就開盤了。”展游翻看,“你離職期限還是一個月?”
&esp;&esp;“兩周。”謝可頌說,“但要看情況,我想把自己手上的事情清掉,可能會多兩天。”
&esp;&esp;他們正聊著,不遠處傳來歡聲笑語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跟部門姐妹吃完飯,人手一杯 stand的冰搖黃杏美式,從他倆身后路過。
&esp;&esp;“誒對。”葛洛莉婭停步,“小謝你新工牌到了,不過照這個情況,還要重新給你做一張,你再等等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沒事,現在也沒什么不方便的。”
&esp;&esp;“還有一件事,營銷總跟我講你以前做過給采購部的需求模版,發給我參考一下好伐?”葛洛莉婭見謝可頌三明治還沒吃兩口,就開始低著頭翻手機文件,改說,“不急的,午休完再說。”
&esp;&esp;“嗯……”穩妥起見,謝可頌又問,“公司要搞什么活動嗎?這么突然。”
&esp;&esp;“不是。”葛洛莉婭抬下巴指了指展游,“喏,工廠過段時間要開始第一輪招標了,展游說規模搞得那么大,得拉著采購和市場完善公司比價流程。”
&esp;&esp;比價流程。謝可頌心里默念,敏感地瞇了瞇眼睛。
&esp;&esp;“你手上有什么流程先別急著結啊,過兩個禮拜幫我們走一遍流程試試。”葛洛莉婭囑咐完謝可頌,揮手走開。
&esp;&esp;記憶中的場景如海市蜃樓般復現,謝可頌目光如探照燈,明晃晃射向身邊人。
&esp;&esp;展游似乎完全沒在聽謝可頌和葛洛莉婭聊了什么,吃掉最后一口米飯,不著調地問:“我想喝冰鎮綠豆湯,你想不想喝?”
&esp;&esp;不等謝可頌回答,展游自說自話跑去窗口,問阿姨要了兩碗綠豆湯。
&esp;&esp;展游結賬前記得用小程序給卡充錢,還沒輸入密碼,發現余額還剩四千九百七十五塊。他不解,再次嘗試把工牌放到讀卡器上。
&esp;&esp;“滴”,這次刷成功了。
&esp;&esp;見展游回來,謝可頌擱下手機,從他手里接過的綠豆湯。展游挪挪餐盤,視線一落,不當心看見謝可頌手機上正在瀏覽的頁面,是租房信息。
&esp;&esp;“你們新盤在臨港新城?山蘭路那邊?”展游問,“那通勤確實太遠了。”
&esp;&esp;開盤期忙,天不亮就上工,一直忙凌晨復盤完才能下班。如果樓盤太遠,營銷人員一般選擇在附近租兩個月的短期房。
&esp;&esp;謝可頌之前做過好幾個臨港的項目,有固定住所。可是上半年二手房市場回升,房東迫不及待地選擇賣掉房子,謝可頌只好重新找地方住。
&esp;&esp;展游舀一勺綠豆湯,慢悠悠道:“下周就要搬了,現在還沒敲定房子?”
&esp;&esp;“拜托中介找了幾個,但一直拖著沒去看房。”謝可頌講話像刮過峽谷的風,清涼而疲憊,“雙休日去看看吧。”
&esp;&esp;展游:“那你住我哪里算了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驚:“嗯?”
&esp;&esp;“我在臨港那里有一套房子,買回來沒住過。”展游回憶道,“不過物業應該會找人定期打掃吧,你等我問問。”他想一出是一出,當即就發消息讓葛洛莉婭幫他聯絡物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