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我……”謝可頌努力跟上展游的節(jié)奏,“這不合適吧。”
&esp;&esp;“不然我們的時間完全合不上。”展游理所當然道,“我隨時隨地都可以工作,但你還不行,我希望你能快點上手。”
&esp;&esp;語畢,對話忽然靜止。
&esp;&esp;展游目光在謝可頌臉上逡巡,像在觀察對方有沒有因為他直白的評價被打擊到。
&esp;&esp;謝可頌表情無恙。
&esp;&esp;展游見狀,嘴角一勾,口吻重新輕松起來。
&esp;&esp;“我不是遷就你,我自己也想住那邊。”展游說,“最近去工廠的趟數(shù)越來越多,我希望節(jié)約一點時間成本,小謝你能懂吧?”
&esp;&esp;展游都這么說了,謝可頌只好點頭。
&esp;&esp;換工作、規(guī)整流程、租房子,謝可頌費心費力才能做到的事情,對展游來說似乎就跟搭積木一樣簡單。
&esp;&esp;展游的態(tài)度稱得上體恤入微,可是地位和實力的差距依然存在。謝可頌一向靈敏,能從展游熱情的表皮下嗅到一絲冷淡的味道。
&esp;&esp;或許連展游自己都沒察覺,他所做的一切,與其說是對謝可頌好,還不如說是為了讓工作更有效地運行。
&esp;&esp;謝可頌是明白人,懷著公事公辦的心:“那我付你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幫過我很多次了。”展游喝完,整理餐桌,順手將謝可頌的三明治包裝紙扔進自己餐盤里。他戲謔道:“而且,之后可能需要你抽時間陪我應酬和開會,你請假扣的錢可比房租貴多了。”
&esp;&esp;打工不就是為了點窩囊費。謝可頌默默將話吞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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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展游在臨港的房子是一套200多平的大平層,四室兩廳兩衛(wèi)。
&esp;&esp;當時展游人在國外,委托葛洛莉婭替他買房。展游挑中的都是八百平、一千平的樓盤,結果葛洛莉婭最后發(fā)給他的都是兩三百平的戶型。
&esp;&esp;展游把人叫過去,問怎么回事。
&esp;&esp;葛洛莉婭那時候懷孕六個月,下周準備離職。她一進辦公室就跟展游開玩笑:“你一個人住八百平,要在屋子里騎自行車玩嗎?”
&esp;&esp;展游不責怪她:“我買房子不是為了住的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”葛洛莉婭說,“加杠桿買房投資這件事我替你做過很多次,我也知道你不會在一個地方待太久。”
&esp;&esp;“可是老板,房子不只是商品。”葛洛莉婭當了媽媽,總將別人當成小孩,眼里搖曳著溫情和擔憂,“既然買在工廠附近了,我希望你能在這個地方住久一點。”
&esp;&esp;展游盯著葛洛莉婭看了一會兒,敗下陣來。“好吧,小泡芙。”他對著葛洛莉婭的肚子說,“這回我聽你媽媽的。”
&esp;&esp;話雖如此,這套房子從交付到裝修,展游半點沒參與,連全套家具都是開發(fā)商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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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午休時間尚有富余,展游帶跟謝可頌一起走回辦公室。
&esp;&esp;展游給謝可頌發(fā)了幾張照片:“你想住哪間房間?”
&esp;&esp;照片里的房子干凈整潔,與謝可頌看過無數(shù)遍的戶型渲染圖十分相似。展游沒說,謝可頌照樣分得出主次臥。
&esp;&esp;謝可頌指著次臥:“我選這間吧。”
&esp;&esp;展游:“星之卡比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啊?”
&esp;&esp;展游眼睛一亮,把謝可頌甩在身后。
&esp;&esp;謝可頌辦公桌隔壁,徐稚正在拆快遞,腳邊堆著好多坨塑料泡沫。他從紙箱里抱出一片又大又扁的粉色卡比,輕輕一抖,“砰”,卡比膨脹成圓鼓鼓的模樣。
&esp;&esp;接著,徐稚從卡比嘴里掏出一盤嶄新的游戲卡帶。
&esp;&esp;展游跟徐稚搭話:“這是……星之卡比最新系列?”
&esp;&esp;“嗯!”徐稚興奮回頭,大跌眼鏡,“呃,展總?”
&esp;&esp;“我也買了。”展游惆悵,“可惜昨天發(fā)售的時候我在開會,搶晚了,卡帶還沒送到。”
&esp;&esp;“嗯?”徐稚不解,“我以為展總想要的話,代理商會給你送一份呢。”
&esp;&esp;展游笑一下:“可是自己搶的比較有意思啊。”
&esp;&esp;不論如何,徐稚很高興有人跟他一樣喜歡星之卡比,大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