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展游等的人仍舊沒到,看消息還要五分鐘。他像個吃到甜頭的小朋友,順勢靠坐到謝可頌桌邊,還想從謝可頌這里搜刮更多的趣事。
&esp;&esp;“這是什么?”展游跟謝可頌有代溝,指電腦屏幕右下角,“你電腦上為什么有只拿著叉子的貓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:“這是我的輸入法。”
&esp;&esp;展游:“原來如此。”
&esp;&esp;話音剛落,隔壁同事忽然從展游面前閃過,擠到謝可頌身邊,“啪”地把筆記本電腦擱在桌面上。
&esp;&esp;“謝經理,就是銷售經紀人矩陣那件事情啊,”同事著急忙慌的,“我郵件里寫需要拜訪250組經紀人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低頭看那人電腦屏幕里的郵件。
&esp;&esp;同事央求:“是我打錯了,應該要拜訪350組經紀人的,你能不能想想辦法……”
&esp;&esp;謝可頌重新開始打字:“知道了,我跟售樓處那邊商量一下,讓案場客服也幫幫忙,能加幾組加幾組。”
&esp;&esp;“辛苦辛苦,麻煩你了。”
&esp;&esp;焦慮的面目煙消云散,同事如獲新生,輕松離開。
&esp;&esp;待同事走遠,謝可頌停下打字的手,視線從屏幕上挪開,靜靜凝視遠方那道小小的背影。
&esp;&esp;“你為什么在他走后還看了他一眼。”
&esp;&esp;腦后忽然冒出展游的聲音,謝可頌驀地回正目光,繼續工作。他不想回答,當做沒聽見。
&esp;&esp;展游又說:“告訴我嘛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加重敲擊鍵盤的力道,以示回絕。
&esp;&esp;“小謝,你看上去有點不高興。”展游察言觀色,“你只有告訴我你的想法,我才知道該怎么對待你,對吧?”
&esp;&esp;展游從桌上下來,蹲到轉椅旁,抬起頭不加掩飾地望向謝可頌。謝可頌明明不想理展游,可他偏偏承認展游說得有道理。
&esp;&esp;屈服于真理比屈服于展游更容易些。
&esp;&esp;“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說‘辛苦了’,我覺得人應該為自己做錯的事情負責。”謝可頌說。
&esp;&esp;展游:“嗯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麻煩別人,就要心懷歉意。”謝可頌正經道,“一句‘辛苦你了’好像能消除人的負罪感,讓他們心安理得地把事情丟給別人解決。這樣不好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講完,似乎認為自己的發言略顯刻薄,故意回避展游的反應,將眼睛鎖定于屏幕。
&esp;&esp;直到聽見展游對他講“我能理解”,謝可頌才分出目光與展游對視。
&esp;&esp;“不過我確實不太愛說‘你辛苦了’,我一般……”
&esp;&esp;展游思索著站起身,捏住謝可頌的椅背,雙手發力,轉動人體工學椅。謝可頌身不由己,人隨座椅轉了一百八十度,恰好與展游面對面。
&esp;&esp;“我一般直接道歉,然后拿出一個pn b想辦法補救。”展游很有誠意地問,“這樣還會讓你生氣嗎?”
&esp;&esp;謝可頌轉回去,留給對方半個側臉,“可以。”停了停,他接著道,“我性格不是很好,有時候可能會有點刻薄。”
&esp;&esp;展游淺淺笑出聲,抓起辦公桌上的水筆,學謝可頌電腦屏幕上那只拿著叉子討伐的貓,戳了戳謝可頌的肩膀。
&esp;&esp;“你不是刻薄,”展游輕巧道,“你只是比較嚴格,對自己和對別人都是。”
&esp;&esp;謝可頌不反抗,不說話,任他捉弄。
&esp;&esp;“這對我來說倒是件好事,”展游轉了一下筆,“因為有你這種員工在的話,我會比較放心。”
&esp;&esp;“不過有些時候還是說出來比較好。”展游若有所指,建議道,“你可以開始學著相信你的隊友。”
&esp;&esp;他說完,得寸進尺,輕輕用筆戳了一下謝可頌的臉頰。
&esp;&esp;展游根本不懂什么叫適可而止,如果放任不管,他就會一直得寸進尺下去。那一刻,謝可頌心領神悟,強硬沒收對方的作案工具。
&esp;&esp;展游幾乎是自己松手的,他還準備跟謝可頌講兩句,口袋里的手機恰好響起。
&esp;&esp;遲到二十分鐘的會面對象總算抵達公司樓下。
&esp;&esp;展游抬起臉,交代:“小謝, 午休我來找你一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