機里安裝了定位軟件。這也是因為我這段失敗的感情經歷。對不起,小芷。”
&esp;&esp;“琪琨……”魏芷面露同情,“后來你們怎么樣了?”
&esp;&esp;“后來,我終于忍耐不下去,向她提出了分手。但她不同意,還用自殘來威脅我,說分手不如去死。”
&esp;&esp;“我怕她真的做傻事,心軟和她復合,但沒過多久,她就故態萌發。終于,我向她提出了徹底的分手。我沒有想到……沒有想到她真的會從樓頂跳下去……就在我的眼前。”
&esp;&esp;季琪琨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平復自己的心情。
&esp;&esp;“后來,警察來了。他們問了我很多東西,她的母親,認為是我把她推下了樓,但現場勘查卻找不到任何足以支撐這一點的證據。就連法院也不支持她的要求,判決她敗訴,她卻不甘心,屢次來我上學的地方鬧事,還在網絡上抹黑造謠我,讓人們對我網暴。不得已,我出國了。”
&esp;&esp;“整整六年,我不能回家。直到兩年前,我聽說她已經離開了江都市,才回到家鄉,開了這家畫廊。”
&esp;&esp;“我明白那種無端被懷疑的感受,小芷。”他再次握住了她的手,懇切地望著她的眼眸,“看著現在的你,就好像看見了當初的我。”
&esp;&esp;“她……叫什么名字?”魏芷問。
&esp;&esp;“那個母親嗎?”
&esp;&esp;“你跳樓的前女友,叫什么名字?”
&esp;&esp;“梅滿。梅花的梅,圓滿的滿。”季琪琨說。
&esp;&esp;魏芷看著他的眼睛:“你書房里的那幅畫,是她畫的嗎?”
&esp;&esp;“……是她最后的作品。”季琪琨頓了頓,“我不忍心讓她的遺作流落世間,所以就掛在書房里保管了起來。你不會生氣吧?”
&esp;&esp;魏芷搖了搖頭。
&esp;&esp;“她畫得很好。”她低聲說,“我能感受到畫里的情緒。”
&esp;&esp;“那的確是一幅不可多得的好畫。”季琪琨眼中流露出一抹憐憫,輕聲說,“畫家傾注了自己全部的情感。”
&esp;&esp;魏芷低下頭,將那勺涼了的海鮮粥放進嘴里。
&esp;&esp;米粒和蝦仁的尸體,被她的牙齒慢慢咬碎,蹦出死后身體里殘留的最后汁液。
&esp;&esp;餐廳內一片死寂,魏芷咀嚼的聲音不斷擊打著耳膜。
&esp;&esp;窗外的暴雨仍在不斷地敲擊著窗戶,夜色濃重得如同被墨水染過,沒有一絲光亮穿透這厚重的黑暗。
&esp;&esp;雨水順著玻璃滑落,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痕跡,昏黃的燈光投射出餐桌前兩條斑駁的影子,墻角的陰影似乎在悄悄蠕動。
&esp;&esp;“車庫里還有輛平時沒開的奔馳,鑰匙我一會找出來放在玄關上。也省的我不在的時候,你出門麻煩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季琪琨望著低頭喝粥的魏芷,魏芷凝視著碗中的尸體。
&esp;&esp;兩人都看不清對方的表情。
&esp;&esp;第25章
&esp;&esp;派出所亮如白晝的辦案大廳內,張開陽正在整理魏來墜井事件的調查證據。
&esp;&esp;一份是魏芷和魏來三個月內的通訊記錄。
&esp;&esp;“明天晚上十二點之前,我要見到四萬塊轉來我的卡上。”
&esp;&esp;“否則,我會向所有人揭露你的真面目。”
&esp;&esp;這里的真面目,指的是否就是魏芷口中的負債百萬?
&esp;&esp;一份是對兩人人際關系的走訪。
&esp;&esp;張開陽第一次踏足ocean藝術中心的時候,保安電話請示了季琪琨,后者大方地允許他在不打擾客人的基礎上進行調查取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