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有什么事情可以立即聯系警方。”他看著魏芷的眼睛說道。
&esp;&esp;“……好。”魏芷回過神來,意識到身上還披著毛毯,她忙將毯子還給對方。
&esp;&esp;張開陽搖了搖頭:“你的衣服濕了,披著吧。”
&esp;&esp;魏芷看著他轉身離開,那個高大瘦削的背影,和精神衛生中心所留意到的背影所重疊。
&esp;&esp;“走吧。”季琪琨摟著她的肩膀,低聲說道。
&esp;&esp;她回過神來,跟著季琪琨的腳步往派出所外走去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燈火通明的家里,魏芷已經洗過澡,換上干凈衣服。
&esp;&esp;她坐在餐廳昏黃的燈光下,看著中央廚房里忙碌的季琪琨。一股濃濃的米香味飄散在靜謐的空氣中,寬闊的落地窗外,瓢潑的大雨讓光與暗的界限混沌不堪。
&esp;&esp;許久后,季琪琨端著一個小砂鍋走了回來,他把小砂鍋輕輕放在隔熱墊上,揭開了砂鍋的蓋子,露出一鍋香氣撲鼻的海鮮粥。
&esp;&esp;潔白軟糯的米粒,簇擁著紅彤彤的蝦仁,熱氣冉冉上升,盤旋在頭頂的燈光左右。
&esp;&esp;“……我沒有胃口。”魏芷說。
&esp;&esp;“沒胃口也要吃一些。”季琪琨說,“接下來才是硬仗。”
&esp;&esp;“什么意思?”她抬起頭來。
&esp;&esp;“今天只是第一天,接下來,還有好幾天更高強度的問詢。”季琪琨平靜地拿起湯勺,舀了一碗海鮮粥放到魏芷面前。
&esp;&esp;“你不問我發生了什么嗎?”
&esp;&esp;他反問:“你現在想說嗎?”
&esp;&esp;魏芷沉默半晌:“我想說完再吃。”
&esp;&esp;“你說吧。”季琪琨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,目光深情地望著她,“我會聽。”
&esp;&esp;“今天晚上,我騙了你。”她說,“我出門不是為了買電線,是為了去見我弟弟。我怕你不會同意,所以騙了你。對不起……”
&esp;&esp;季琪琨面無異色,繼續望著她。
&esp;&esp;“母親死后,他一直要我把母親的那份治療費給他。不然,他就威脅到家里來鬧事,破壞我們的婚事。”
&esp;&esp;魏芷凄楚地望著他,紅腫的眼眶中再次流下淚水。
&esp;&esp;她緊握著季琪琨的手,泣不成聲地哀求道:
&esp;&esp;“我太害怕失去你了,我不敢想象沒有你的生活……為了能繼續和你在一起,我只能想辦法去湊錢滿足他的要求……對不起,琪琨,我知道錯了……你能原諒我嗎?”
&esp;&esp;季琪琨握緊她的手,嘆了口氣。
&esp;&esp;“你太傻了。”他說,“下回再有這種事,你應該告訴我。”
&esp;&esp;魏芷心中的閘刀落了下來,砍在無人的木樁上。
&esp;&esp;她含淚點頭,一如既往的溫順乖巧。
&esp;&esp;“吃吧。”季琪琨摸了摸她的頭,說。
&esp;&esp;魏芷拿起湯匙,吹了吹滾燙的熱粥,狀若無意道:“你怎么會知道接下來還有問詢?”
&esp;&esp;季琪琨看著她,沒有立即回答這個問題。片刻后,他的身體向后,靠在椅背上,握在她左手上的手,也自然而然地退了回去。
&esp;&esp;“我也經歷過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我也經歷過這樣的事。被當做嫌疑人,無盡的問詢。”他說。
&esp;&esp;魏芷一動不動地看著他。
&esp;&esp;“那是很早以前的事了。”季琪琨說,“在我上大學的時候,我交過一個女朋友。我們經常在同一個畫室練習畫畫,后來她又競選學生會干部,而我是主席。雖然她后來落選,但我們還是在一起了。一開始,我很愛她。”
&esp;&esp;“……但她不久就露出了真面目。”
&esp;&esp;“她到處留情,在網上和不認識的男人一起打游戲,在聊天記錄里叫別人老公。現實生活里,她也動不動就和別的男生發生肢體接觸。我對她提出過很多次不滿,但她總是說,那是她純真的友誼。所以,不純真的可能只有我吧。”
&esp;&esp;季琪琨露出了苦笑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我應該完全相信你,但我還是在你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