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快地進了派出所的玻璃門,過了一會,又小跑了出來。
&esp;&esp;“翁阿姨,這是我個人的電話。如果你后續(xù)有什么想咨詢的,也可以給我打電話——當然,直接來派出所也行,畢竟我還只是見習(xí)警員,我的師父經(jīng)驗更豐富。”他笑道。
&esp;&esp;“……謝謝。”翁秀越再一次說道。
&esp;&esp;看著翁秀越抱著紙箱坐上出租,張開陽才轉(zhuǎn)身回到派出所里。
&esp;&esp;老陳正在為一起打架斗毆做調(diào)節(jié),與眾不同的是,打人的是一個十二歲的少年,估計是古惑仔看多了,嫌前面的兩個女大學(xué)生走慢了,堵了他的道,上去就是一腳。
&esp;&esp;“……那我們也只能調(diào)解嘛,他不道歉我也不能把他抓進去坐牢啊。”老陳焦頭爛額地打著電話,看見走來的張開陽,擺了擺手讓他等著。
&esp;&esp;十幾分鐘后,老陳被一頓臭罵“吃白飯的稅金小偷”后掛了電話。
&esp;&esp;他臭著臉看向張開陽:“送走了?”
&esp;&esp;“走了。”張開陽老實匯報,“我建議她找律師,以‘虐待罪’的罪名去起訴。”
&esp;&esp;“搞不了,又不是家庭成員。婚都沒結(jié),同什么居。”老陳嘀咕。
&esp;&esp;“……總不能什么都不做。”張開陽低聲說。
&esp;&esp;老陳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。這種剛出社會的小年輕,他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嗎?誰沒年輕過?
&esp;&esp;“可憐的人多著呢,我跟你說,你要是受不了就去轉(zhuǎn)行做慈善。”老陳不客氣地說,“警察行動的唯一根據(jù)只有法律。連法律都分不清楚的是非對錯,你憑什么覺得自己能明斷是非?”
&esp;&esp;張開陽承認師父說的對,但他就是覺得很頹敗。他必須做點什么,來證明自己這身警服沒有白穿。
&esp;&esp;是夜。
&esp;&esp;魏芷利用下班之后的六個小時送完外賣后,一天的工作才算正式結(jié)束。
&esp;&esp;大多數(shù)時候,她都睡得不太安穩(wěn),一晚會做好幾個破碎的夢。
&esp;&esp;魏來不知道。
&esp;&esp;她一夢暫醒,耳邊隱約傳來窸窣翻找的聲音。她剩下的睡意登時不見,在昏暗的夜色中睜開眼,看見的就是魏來正蹲在折疊床前方的地上,打著手機電筒翻找她的首飾盒。
&esp;&esp;“你在干什么?”魏芷猛地坐起,聲音又冷又硬。
&esp;&esp;魏來被冷不丁地嚇了一跳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等他看清是魏芷醒了,他的臉上浮現(xiàn)出一種不屑和尷尬的混合表情。
&esp;&esp;“借我五百,我要出去吃宵夜。”他說,“我沒在你包里看見現(xiàn)金。”
&esp;&esp;“你還翻了我的包?”魏芷臉色更加難看,“滾,我沒錢。”
&esp;&esp;“你還沒錢?你找了個那么有錢的男人,借五百給我吃個宵夜怎么了?”魏來瞪大眼睛,反而質(zhì)問起來。
&esp;&esp;“沒錢。”魏芷重復(fù)道。
&esp;&esp;她走下床,不耐煩地推開魏來,把拉開的首飾盒重新放回塑料收納箱。
&esp;&esp;“我都答應(yīng)朋友出去吃宵夜了,你今天必須給我五百!你要沒錢就把那個金吊墜給我。”魏來急了,伸手搶奪。
&esp;&esp;“滾!”魏芷護著首飾盒。
&esp;&esp;魏來用上蠻力想要硬搶,魏芷搶不贏,抬手就給了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