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最貴的手機,最貴的耳機,最貴的膜,最貴的殼——
&esp;&esp;魏來的要求一個接著一個,季琪琨全都微笑著滿足了。
&esp;&esp;“他想要的太多了,你不用都給他買。”魏芷忐忑道。
&esp;&esp;“沒事。”季琪琨風淡云輕地笑著,沖魏來點了點頭,“用著順手嗎?”
&esp;&esp;“順手!太順手了!謝謝姐夫!”魏來整張臉都寫著興奮,拿著剛拆盒的手機愛不釋手。
&esp;&esp;季琪琨看了看時間,說:“差不多到飯點了,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吧?”
&esp;&esp;“誒!我可不是那種不識趣的人,姐夫和姐姐慢慢享受二人世界吧,小弟我就先撤了!”魏來拿著新手機,雙手合十,再次對季琪琨說,“多謝了,姐夫!”
&esp;&esp;他轉身跑了兩步,忽然想起什么,轉身又喊道:“對了,我爸說這個周日,請你在我家吃飯!一定要來啊!”
&esp;&esp;魏來再次跑走后,魏芷對季琪琨說:“……對不起。”
&esp;&esp;“沒什么,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。只要他們對你好就行。”季琪琨笑道,“晚上想吃什么?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一個小小的紙箱里,裝著梅滿跳樓后一度被警方拿去的遺物。這個紙箱是張開陽交到翁秀越手里的,現在又被推回到他面前。
&esp;&esp;他是所里最無足輕重的一個,所以被派來安撫死者家屬的情緒。
&esp;&esp;“死者家屬”,而不是“受害者家屬”。
&esp;&esp;“不予立案”,是他們最終的回答。
&esp;&esp;翁秀越拿著一個巴掌大的蘋果手機,向張開陽展示那些他已經看過的聊天記錄,翻到最后一條消息,季琪琨的回復冰冷而簡潔。
&esp;&esp;“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&esp;&esp;翁秀越一手拿著手機,一手按在桌上,目光迫切地看著他,滿眼滿臉都是不可置信和無法理解。
&esp;&esp;“我不明白,警官。為什么這都不算證據?”
&esp;&esp;她是一個講求體面的人,張開陽在這段時間的接觸下已經知道。與最常見的那種被悲傷擊潰,無暇關注外表的死者家屬不同,她的每一次露面,都是干練的服裝和簡約優雅的妝容。這或許和她在大型房地產公司擔任銷售組長有關。
&esp;&esp;一個只有高中學歷的單親媽媽,能走到這一步,可以想象經歷了多少風雨。
&esp;&esp;張開陽的心隱隱作痛,可他能做的并不多。
&esp;&esp;“翁阿姨,梅滿的事情,根據我們的調查確實不屬于刑事案件。如果你還有異議,可以向法院起訴。”在翁秀越變色之前,張開陽繼續說道,“我前兩天咨詢了一個律師朋友,他建議你以‘虐待罪’起訴。”
&esp;&esp;“虐待罪?”翁秀越一愣。
&esp;&esp;張開陽解釋道:“根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二百六十條規定,對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員實施□□和精神上的摧殘、折磨,情節惡劣的,就構成虐待罪。梅滿和季琪琨雖然不是嚴格意義上的家庭成員,但兩人在校期間長期同居,和事實家庭成員差不多。”
&esp;&esp;“如果照這個方向去打官司,是有可能虐待罪名成立的。”張開陽誠懇道,“不過,我也說了,他們倆嚴格來說還不是家庭成員,所以具體能不能應用這條法規,還是要看法官的看法。”
&esp;&esp;翁秀越遲疑了,露出猶豫的表情。
&esp;&esp;“翁阿姨,你看到我的警號了吧?我不會騙你的。”張開陽挺起胸膛,一臉真誠。
&esp;&esp;“起訴……要怎么做?”翁秀越終于出聲。
&esp;&esp;張開陽振奮起來,給她耐心地講解了起訴的過程,最后又說:“如果不知道怎么寫起訴書,你可以來問我。我大多數時候都有空。不過,像梅滿的案子,最好還是請個律師。”
&esp;&esp;翁秀越看著眼神里全是真摯,還主動提出幫忙寫起訴書的張開陽,打消了派出所只是想推脫責任的懷疑。
&esp;&esp;“……謝謝,我會的。”翁秀越站起身來,雙手去抱裝著梅滿遺物的小紙箱。
&esp;&esp;“我來吧,我送你到門口。”張開陽咧嘴笑道。
&esp;&esp;翁秀越沉默著收回手。
&esp;&esp;張開陽抱著小紙箱走到派出所門外,小心地將紙箱交接給翁秀越。同時又讓她留在原地等一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