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魏來,你別太過分了!”
&esp;&esp;“你還敢打我?!”
&esp;&esp;魏來撲了過來,不過目標已經不是首飾盒。魏芷不是會單方面挨打的主,打不打得贏是一回事,打不打又是另一回事。
&esp;&esp;魏芷的頭撞到了塑料收納箱上,她一聲不吭,魏來被一腳踹檔,殺豬一般嚎叫起來。
&esp;&esp;頭頂的燈猛地亮了。
&esp;&esp;本來在前面守店的王琳,也顧不上看店了,連忙過來試圖分開兩人:“小芷,小來,你們怎么又打上了,別打了——別打了!”
&esp;&esp;睡得跟死豬一樣的魏杉也被吵醒了,他穿著一件洗得松松垮垮的老式白背心推開房門,一聲怒吼:“都住手!”
&esp;&esp;魏來猶豫了,魏芷沒猶豫,結結實實地一巴掌甩到魏來臉上。
&esp;&esp;在魏來再次發怒之前,魏芷飛快地站了起來。魏來想要追上來還手,被魏杉一聲大喝制止。
&esp;&esp;“大半夜的不睡覺,你們發什么瘋!”魏杉怒聲道。
&esp;&esp;“他半夜起來偷我的錢。”魏芷說。
&esp;&esp;“我說了是借!”
&esp;&esp;“你拿命來還?”
&esp;&esp;“你——”
&esp;&esp;“夠了!”魏杉再次大吼一聲,兩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&esp;&esp;“魏來不該偷姐姐的錢,”魏杉挺起啤酒肚,擺出青天大老爺的樣子開始判案,“魏芷你這個做姐姐的也不對,上班掙錢了,就該給還沒上班的弟弟發點零用錢,一點都不懂事。你要是一開始主動給了零花錢,弟弟會找你借錢嗎?”
&esp;&esp;魏來得意洋洋地看著她。
&esp;&esp;魏芷不說話,眼睛望著別處,喉嚨里發出一聲冷笑。
&esp;&esp;王琳低聲道:“小來,你不經同意就翻姐姐的東西,確實做得不對……”
&esp;&esp;“你懂什么?這里有你說話的地方嗎?”魏杉一臉煩躁地看向王琳,“你就是偏心魏芷,所以她才變得那么自私!”
&esp;&esp;“你有什么沖我來,她生著病還要幫你看店已經夠累了!”魏芷說。
&esp;&esp;“你還來勁了!”魏杉吹胡子瞪眼道,“什么叫幫我看店,們兩個是吃空氣長大的?要是你沒讀大學早點出去工作,你媽哪會這么累?”
&esp;&esp;“別說了,別說了……我一點都不累!”王琳皺著眉頭,衰老的面龐和粗糙的雙手一起擺動。
&esp;&esp;比起魏杉和魏來,每次更能擊潰魏芷的,都是王琳。
&esp;&esp;魏芷坐回折疊床,雙手抱頭,十指深深插入發間,將視野鎖在腳下的一畝三分。
&esp;&esp;“我要睡了,你們還不走,今晚就都別睡了。”她壓抑著情感,低聲說。
&esp;&esp;王琳輕輕推著魏杉和魏來,小聲勸他們回房休息。
&esp;&esp;“找了個有錢人,脾氣是越來越大了……”魏杉嘀咕著,身體還是順從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&esp;&esp;“那可不是,人家以后就是富太太了,哪能跟我們平起平坐……”魏來陰陽怪氣道。
&esp;&esp;兩扇不同方向的房門相繼關上,空氣又靜了下來。
&esp;&esp;王琳的雙腳停在魏芷身前,那只粗糙干裂的手,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肩上。
&esp;&esp;“別碰我!”魏芷暴躁地甩肩,抖開王琳的觸碰。
&esp;&esp;過了一會,她才聽到王琳低聲的,似乎帶著哽咽的呢喃。
&esp;&esp;“再忍一忍……只要嫁出去,就好了。”
&esp;&esp;那雙穿著地攤上十五塊兩雙的廉價涼拖鞋的腳轉身離開了。
&esp;&esp;又過了一會,通往雜貨鋪的那扇門也重新關上了。
&esp;&esp;魏芷咽下即將沖破喉嚨的哭聲,將那些混沌的,粘稠的,沉重的情感,用力地塞回胸口。她的雙手在發間顫抖,她收緊十指,忽然感到一陣濕潤。
&esp;&esp;她將手伸到眼前,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上沾著血跡。(工/眾/號溫/序小/札)
&esp;&esp;第3章
&esp;&esp;“魏芷,這份文件需要總監簽字,我這里走不開,能不能麻煩你跑一下?”
&esp;&esp;第二天早上,魏芷剛到辦公室不久,對面的出納就拿了一份文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