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開手看了一眼許久沒動過的蓍草,發現他看不懂蓍草卦象了。
&esp;&esp;或者說,無法參透月如酒這個人,他仿佛無求無欲,又仿佛心有大求,蓍草給的提示是模糊的。
&esp;&esp;他收回蓍草,只心里警醒了一番,從朝西樓出來,便御風術往八擎柱飛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陳溯雪到八擎柱那兒時,只有滕香一個人在那兒,沒有沈見風的人影。
&esp;&esp;她躺在柱子最上面,衣裙被風微微吹過,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什么,眉頭緊蹙著,身上縈繞著的那股淡淡的戾氣始終盤桓著。
&esp;&esp;“滕香。”陳溯雪瞇著眼輕喊她,唇角笑著,顯然心情不錯。
&esp;&esp;滕香睜開眼,歪頭朝他看來,她的眼睛緩慢地眨了眨,忽然翻了個身從高高的柱子上往下落。
&esp;&esp;陳溯雪忙飛過去。
&esp;&esp;滕香落進他懷里,重新閉上了眼睛,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,腦袋靠在他胸口,她的聲音有些淡,“都安頓好了?”
&esp;&esp;陳溯雪看著她此時安安靜靜窩在她懷里的模樣,唇角往上翹著,道:“以后一起養小殊?”
&esp;&esp;滕香聽完,睜開眼看他,正好對上他低下來看她的視線,她移開目光,輕哼一聲:“小殊父母俱在,用不著你我。”
&esp;&esp;陳溯雪聽完低頭也笑了,他緩緩落地,看著滕香,試探性地低頭湊過去,在她唇上親了一口。
&esp;&esp;他走了好幾日,有些不確定滕香現在還認不認賬。
&esp;&esp;滕香仰頭看他,在他離開時,又輕輕碰了下他唇角。
&esp;&esp;陳溯雪呼吸一頓便要追過來,卻被她捂住臉推開,輕聲說:“我要重新召喚天啟禁獸。”
&esp;&esp;靈域內現今一共有四處八擎柱,那么理應有四只天啟禁獸,但滕香卻用平靜的語氣道:“一共還有兩只,西海酆都一只,北荒清州一只。”
&esp;&esp;如今滕香已經恢復了所有記憶,她知曉前世的一切,母親身隕前,曾洞悉巫族與玉龍族的隱秘糾葛,情急之中寫下留給姐姐,但姐姐不曾發現。
&esp;&esp;后來她是在姐姐失蹤后查她下落時,慢慢扯出巫族那些事,最后和宗鋮徹底決裂。
&esp;&esp;天啟禁獸并不是傳言中從須彌洞放出來的禍獸,而是玉龍一族伴生獸,可助玉龍族除穢,封印須彌洞,玉龍死,天啟禁獸也會從天地間消散。
&esp;&esp;當初天啟禁獸被封印,也是與巫族老祖有關。
&esp;&esp;如今靈域只有她和姐姐,所以只有兩只天啟禁獸。
&esp;&esp;一只必然在北荒清州,因為他們常年生活在那里的大澤里。
&esp;&esp;另一只便在西海酆都八擎柱下方。
&esp;&esp;這些事陳溯雪也知道,他抱著她靠在柱上,道:“何時?”
&esp;&esp;“盡快,在須彌洞徹底沸騰,穢霧大肆擴散前。”滕香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,方才柔軟了些的眼睛又空靈起來,她緊抿著唇,又想到那些不高興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