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她垂著眼睛興致缺缺地就要丟掉那封信,卻看到后面還有一張紙。
&esp;&esp;月如酒在上面只寫了一句話:“若是師妹還愿意,日后我愿一直陪在師妹身邊?!?
&esp;&esp;有些事,兩人之間從來沒有戳破過,月如酒知道自己一手養大的師妹對他有些超乎師兄妹的綺念,這屬實超乎了他能接受的范圍,他不能也無法將師妹看作旁的身份,卻又對她無奈,便任由她對自己所為,當初也她干的那些壞事也一應由他背負。
&esp;&esp;而云溪竹也清楚師兄心里守著的那道防線不允許她跨過去,她陰暗地在旁邊窺伺著,想要毀去師兄的純潔,將他從高高在上的東洲三山掌門候選人拉扯下來,將他逐出師門,讓他背負惡名。
&esp;&esp;她以為他會責怪她,怨恨她,卻沒想到他還是那一幅溫吞的模樣,叫人生氣的溫吞,已經這般了都不肯低下頭顱跟她說屈服。
&esp;&esp;她原先想放過師兄,她已經做成了自己想要做的大部分事情 ,殺了對她不軌的師尊,坐上山主之位,令東洲三山聽她號令,如今只剩下和宗鋮合作,站在靈域之巔了。
&esp;&esp;只是她對這事也提不起太多興趣,只是覺得活著總要有個目標。
&esp;&esp;如今……她盯著月如酒寫在紙上的字看了許久,忽的站了起來,唇角揚起甜甜的笑,轉身進了屋里,在一堆衣服里扒拉著,試穿了許多件衣裙,終于對一件鵝黃色的襦裙滿意幾分。
&esp;&esp;云溪竹拿起紙筆,寫下一封信,通過信道傳回給月如酒,并起身朝外走,去了長老堂通知那些個老家伙一些事。
&esp;&esp;她向來任性,又實在是修為是這一代翹楚,別看長得甜美,手段實在狠辣,長老們拿她沒轍,聽她說要結束和北荒清州的結盟時,聯想到最近暗下得到的須彌洞沸騰的消息,都松了口氣,沒有不同意的。
&esp;&esp;后面的事情,云溪竹便懶得管了,臨離開東洲三山前,想起滕香那把琴劍,又折回去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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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陳溯雪仔細沐浴過后,修了面,換上了熏香過的衣服,頭發也用金冠束好,才是從屋里出來。
&esp;&esp;到了屋外,他看到月如酒還在外面等著,倒也沒什么意外,只是他喊了他一聲,他還低著頭站在那兒沒有反應,他眉頭一挑湊了過去。
&esp;&esp;便見月如酒手里捏著張信紙,正發呆。
&esp;&esp;陳溯雪沒有特地看,只余光不小心一掃,就掃到了信上的一行字——“師兄我來找你啦,洗干凈等我哦!”
&esp;&esp;“云溪竹?”
&esp;&esp;月如酒聽到耳旁陳溯雪的聲音,忙回過神來,偏頭看到他,那張臉瞬間紅了,有疤痕的那一邊更是紅得滴血,他趕忙將信紙放下,訕訕道:“確實是師妹……”
&esp;&esp;陳溯雪哦了一聲,顯然沒有太在意,又或者說,他早就看出來云溪竹與月如酒之間不是尋常師兄妹。
&esp;&esp;月如酒卻有些窘迫尷尬,他低著頭解釋一番:“如今北荒清州與我師妹結盟,我想著,若是宗鋮少了我師妹那邊的幫忙,他日,你與滕姑娘也能輕松些對付他……我師妹是我一手養大的,我與她這般屬實是不該,但……我想著試試看,便寫信給師妹,再次勸師妹和北荒清州解除結盟,我師妹答應了,所以……”
&esp;&esp;他說得有些語無倫次的,陳溯雪瞥他一眼,低頭笑,“所以你就把自己獻出去了。”
&esp;&esp;月如酒嘴唇翕動了一番,似乎想再說些,最后又紅著臉什么都沒說。
&esp;&esp;陳溯雪整理了一番衣服,目光看了一眼他那張半毀容的臉,道:“所以,你這臉,是不是該恢復了?”
&esp;&esp;修者想要恢復容顏不是什么難事,月如酒卻總頂著一張毀容的臉,想也知道是為了讓云溪竹消了心思。
&esp;&esp;月如酒摸了摸自己的臉,到底還不習慣和云溪竹關系的轉變,不過他看著面前花孔雀一般的陳溯雪,若有所思,心道或許他也該好好捯飭一下了。
&esp;&esp;他正要問陳溯雪一些經驗,就見他已是走遠了好些,忙跟了上去。
&esp;&esp;陳溯雪余光打量著跟上來的月如酒,瞇了下眼睛。
&esp;&esp;在滕香的記憶里,有過云溪竹的痕跡,有過商寔的身影,卻是從沒出現過月如酒這個人,他是因為他才離開離恨墟的,可后來,他有太過個機會離開他和滕香。
&esp;&esp;可他始終跟著。
&esp;&esp;陳溯雪